“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薇尼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已经泛红,她死死盯着钟天赐,像是要用目光把他钉穿。
“那个恶魔……是和你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吧?是你把他带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急促:“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想统治这个世界?还是想毁灭世界?”
三个问题,一句比一句轻,却一句比一句重。
钟天赐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手,揉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动作很慢,像是在适应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在夺回自己的身体之后,钟天赐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很少像圣主一样,没事身体就被炸掉,然后去夺舍别人,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身体。
因为不习惯,以至于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之后,钟天赐就感觉一种陌生的违和感,操控双手就好像在控制别人的手一样,总是不得其法。
“唉。”钟天赐叹了口气,目光落向一旁还在昏迷的路麟城和路鸣泽。
两人身上的外伤已经被他用马符咒治愈了,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两人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浅而急促,显然是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连身体都本能地选择了沉睡来自保。
此时的奥丁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从避风港撤出来后,钟天赐就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华夏的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的黑气混乱不堪,元素躁动得像一锅沸水,是天然的屏障,至少能暂时挡住圣主循着气息追过来。
钟天赐又转过身,看向乔薇尼。
“那个恶魔叫圣主。”钟天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杀中脱身,“他确实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
“按实力来说,他比我强。但现在他只剩下一道灵魂,没有合适的肉身,最多只能夺舍操控一个人。只要我保护好自己,那么他最多只能附身一些普通人。至于毁灭世界什么的,不用担心,他现在做不到。”
乔薇尼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绷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钟天赐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恶魔不死不朽,他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他,只能想办法将他封印起来……不过你们这个世界没有地狱,只有尼伯龙根这种假世界,所以封印……有些难。”
乔薇尼张了张嘴,显然是没想到,恶魔不死的这个特性,竟然连其他的恶魔都无法打破。
想了半天,乔薇尼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这是你们恶魔的事,我们这些普通人参与不了……不过我还是好奇,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钟天赐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向了旁边那个正在悄悄往后退的身影。
“这个问题,”钟天赐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觉得你应该问他。”
奥丁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一条腿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