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找的那三个混混被轻松制服,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钟天赐这边也终于有了收获。
那只藏着猴符咒神力的狐猴,被他从猴群里精准地揪了出来。
说实话,这只猴子实在有些特别。
别的狐猴要么在地上蹿来蹿去,要么挂在树枝上互相抓虱子,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唯独它,盘膝而坐,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根粗壮的枝头上,两只爪子搭在膝盖上,那姿态像极了打坐入定的老僧。
更让钟天赐意外的是它的眼神。
那不是猴子的眼神。
浑浊、平静、深邃,像是一个活了七八十年的老人,见过风浪,经过世事,把一切都看淡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一人一猴对视了整整三秒。
那狐猴沉默着,忽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动作慢得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它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钟天赐面前,仰起头,直直地盯着他。
钟天赐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
刹那间,狐猴动了!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工夫,那只猴子化作一只飞鸟,翅膀一振,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甚至看不清它变形的过程,只能感觉到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如果是普通混血种,这一下还真就让这畜牲给跑了。
可惜它碰上的是钟天赐。
鸡符咒的念动力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只飞鸟瞬间被禁锢在了一个透明的牢笼里,翅膀扑腾得再猛,也挪不动半寸。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钟天赐算是免费看了一场“动物世界”专场。
那狐猴不甘心,拼命挣扎,身形疯狂变幻。
毒蛇、蝎子、老鹰、老虎、大象、鲸鱼……几乎人类见过的所有生物,它都变了一遍。
有的在空中扑腾,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甚至撑得那念动力牢笼都跟着膨胀了一圈。
然而没用。
不管它变成什么,钟天赐只是淡淡地看着,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最后,狐猴终于认命了。
它恢复成本来的模样,蹲在牢笼里,抱着胳膊,歪着脑袋,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钟天赐轻笑一声,伸出手,将它带到了自己面前。
“挺聪明的嘛。”他低头看着这只小东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就是有点贪,还想带着我的神力跑?”
也不知道那狐猴是不是真能听懂人话,它“吱”地叫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爪子抱得更紧了,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旁边围观的源稚生等人早就看傻了眼。
夜叉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乌鸦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就连一向淡定的源稚生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变化万千的能力,属实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尤其是那狐猴变形之间完全没有间隔,飞鸟变毒蛇、毒蛇变老虎,一个念头的事,仿佛这种能力根本没有任何损耗。
这可比言灵好用太多了。
言灵用得多了还透支折寿,这玩意儿呢?
想变就变,变完还能接着变,跟玩似的。
钟天赐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
他缓缓低下头,与那只狐猴再次对视。
猴符咒神力,回归!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狐猴体内涌入钟天赐的身体,像是失散多年的拼图终于归位。
那种舒爽感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外人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完整”的滋味。
钟天赐闭眼享受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
脸上的轻松笑意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
圣主那个老狐狸绝不会放弃符咒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力量。
现在他终于从那个善恶平衡的世界逃了出来,来到这个更加自由、更加混乱的新世界,他怎么可能甘心以一个游魂的身份苟且偷生?
圣主要的从来都是统治。
万万人之上,生杀予夺,享受压迫一切生命的快感。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从钟天赐手里夺回符咒。
钟天赐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三个被制服的大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