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被陈小玉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看穿了小心思。
她的脸在零点五秒内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番茄红,又变成了猪肝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惨白。
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她猛地缩了缩脖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边喊着“哎呀我想起来我忘了给芬里厄喂薯片了”,一边以竞走运动员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陈小玉也不拦着,而是笑盈盈地看着夏弥那尴尬又胆怯的逃跑背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庄园里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老爹每天在炼药锅前捣鼓新的魔药,嘴里念叨着“哎呀这个材料不够了”“哎呀那个配方不对”。
苏恩曦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反正就是各种开会。
酒德麻衣在欧洲和中东之间穿梭,陈墨瞳被迫跟着酒德麻衣东奔西跑,每天都困得在私人飞机上补觉。
绘梨衣和夏弥打游戏打到把手柄搓坏了两只,零依然每天坐在龙卵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而陈小玉,每天都会来龙卵前站一会儿。
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半小时,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枚黑色的巨卵。
直到战争结束的半个月后,钟天赐终于有了动静。
那是在一个黄昏。
夕阳把庄园的草坪染成了金红色,老爹正在收拾他的魔法材料准备收工,绘梨衣和夏弥刚刚打完一局游戏正在争论谁才是MVP,零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坐在窗边发呆。
然后,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从庄园正中央那枚巨大的黑色龙卵上传来。
那声音不大,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复苏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庄园内的所有人。
最先赶到的是陈小玉。
她突然就出现在了龙卵面前,就像她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紧接着,夏弥拉着绘梨衣的手从别墅里冲了出来,顺便一脚踢开了零房间的门,把那个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姑娘也拽了出来。
零被她拖着走的时候,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绘梨衣的眼中冒着小星星,那双萌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巨卵,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像是在许愿。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吧”之类的话。
零则是安静地站在一边,脸上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枚巨卵。
夏弥偷偷对着巨卵拍了张照片,发在了她们那个名为“HDC女子天团”的小群里。
照片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小群便热闹得像炸了锅。
苏恩曦第一个回复:“我马上就回去。”
酒德麻衣的回复慢了几秒,大概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她先发了一个笑脸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张和陈墨瞳的合影。
两个人在欧洲某个古堡的露台上,背后是落日余晖,酒德麻衣穿着黑色风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陈墨瞳则是一脸“我想睡觉别烦我”的生无可恋。
“我和诺诺在欧洲执行任务,可能回去得要晚一些。”酒德麻衣的文字后面跟了一个哭泣的表情,“诺诺说要先补个觉再走,她三天没睡了。”
陈墨瞳在群里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个“ZZZ”的表情,再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
伴随时间一点点过去,巨卵上的裂缝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