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 8月的洛圣都,比弗利山庄的梧桐树叶被盛夏的阳光烤得发蔫,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与金钱的味道。
在六十年代这里就已经是好莱坞名流的聚居地,豪宅依山而建,围墙高耸,藏着无数光鲜亮丽的秘密。
莎朗・塔特的别墅就坐落于此,白色廊柱搭配翠绿草坪,宛如电影场景里的梦幻家园。
8月 9日傍晚,夕阳为别墅的玻璃窗镀上一层暖金。
已有 8个月身孕的莎朗・塔特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这位凭借《 Valley of the Dolls》声名鹊起的好莱坞女星,此刻脸上满是准妈妈的温柔。
丈夫罗曼・波兰斯基远在欧罗巴执导新片,无法陪伴左右,莎朗便邀请了四位好友来家中度周末——导演 Wojciech Frykowski、他的女友 Abigail Folger(著名咖啡帝国继承人)、莎朗的前男友 Jay Sebring,还有临时来访的青年 Steven Parent。
“真想让罗曼快点回来看看宝宝踢腿的样子。”莎朗笑着举起手中的柠檬水,与朋友们碰杯。
客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落地窗外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远处的城市灯火点点。
谁也没有察觉,黑暗中,四双眼睛正透过别墅的铁栅栏,死死盯着这片温馨景象,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午夜时分,比弗利山庄陷入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划破夜空。
91米外,邻居科特斯正准备入睡,突然听到一阵零星的枪声,沉闷得像是被厚布捂住,若有若无。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远处传来的烟花声,翻了个身便不再理会。
而在 1.6公里外的山坡上,露营的提姆・艾瑞兰德正裹着睡袋看星星,一阵凄厉的呼救声突然刺破夜空:“噢,上帝,不,不不……”
声音充满绝望,戛然而止在寂静的黑夜里。
提姆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惨叫只是幻觉。
此时的莎朗别墅,爵士乐早已停止。
客厅的地毯上,鲜血正从沙发蔓延开来,形成蜿蜒的溪流。而这一切,都被厚重的围墙与夜色掩盖,等待着黎明时分的惊悚揭晓。
8月 10日清晨 8点,清洁工温妮费德像往常一样来到莎朗家上班。
刚走到车道入口,她就停下了脚步。
一辆陌生的白色蓝博车突兀地停在那里,车窗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温妮费德摇摇头,以为是主人的朋友留下的,便习惯性地绕到后门。
推开厨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她低头一看,一部电话线被剪断的座机躺在地上,按键上还沾着几点暗红。
“奇怪,主人从不把电话扔在地上。”温妮费德心里犯嘀咕,顺着走廊往起居室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烈,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走到起居室门口,温妮费德猛地僵在原地。
前门大敞着,晚风裹挟着血腥味灌进来,地上赫然躺着两大摊凝固的鲜血,暗红中泛着黑紫。
她顺着血迹望向门外的草坪,一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温妮费德尖叫着转身就跑,慌乱中撞到了门框,踉跄着冲出后门。
跑到车道上时,她的目光再次被那辆白色蓝博车吸引。
车窗上凝结着雾气,她下意识地凑近一看,只见后座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杀人了!救命啊!”温妮费德再也无法控制,狂呼着冲向隔壁邻居家,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浑身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警笛声在 15分钟后响彻比弗利山庄。
数十名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警戒线将好奇的围观者挡在外面。
刑侦队长哈里・汉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白色蓝博车,后座的死者正是 22岁的 Steven Parent,他的身上有多处枪伤,鲜血浸透了座椅,早已冰凉。
“屋里情况更糟。”一名警员脸色苍白地从别墅里走出来,递给哈里一副手套。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警察也倒吸一口凉气。
走廊的地板上,一副破碎的眼镜旁散落着枪夹碎片,两条粗麻绳随意地扔在角落,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前门内侧的木质门板上,用鲜血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猪”,笔触狰狞,像是凶手刻意留下的挑衅。
草坪上的两具尸体被抬了过来。
男性死者是 Wojciech Frykowski,32岁,他的头和脸被刀刺得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法医初步统计竟有 51处之多。
女性死者 Abigail Folger躺在他身旁,穿着丝质睡衣,棕色长发被鲜血粘在脸上,身上有 28处刀伤,双手紧握,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凶手的衣物纤维,显然经过了激烈的反抗。
当警察走进主卧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莎朗・塔特躺在卧室中央的地毯上,金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血污中,隆起的腹部格外刺眼。一条粗麻绳从天花板的横梁垂下来,紧紧缠绕着她的脖颈,绳子的另一端,系在 Jay Sebring的脖子上。
这位著名的发型师浑身是血,胸口有致命刀伤,两人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