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跟你们说过吗?上次缺席就是去治病的呀。”
“没治好吗?”
金智友不放心地追问,眼睛还盯着雪允紧闭的眼睑。
“可能还要点时间吧。”刘知珉搪塞着。
她能感觉到,有一丝冰凉的气息从身边掠过——很轻,很快,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穿过空气。
那是雪允的灵魂,正在重新回到身体里。
五秒后。
雪允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薄雾,瞳孔有些涣散,像刚睡醒的人还没完全清醒。
申有娜眼疾手快,伸手在她眼皮上轻轻揉了揉。
再睁开时,雪允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和平时一样,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她眨了眨眼,目光先是茫然,然后渐渐聚焦,落在面前两张放大的脸上。
刘知珉和申有娜正一左一右盯着她看。
“欧尼,”雪允小声问,“我刚刚又……”
“嗯,我知道。”刘知珉松开她的肩膀,站直身体,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摆。
羽绒服蓬松柔软,衬得她整个人娇小了一圈,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精致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申有娜也松开手,拢了拢自己的白色羽绒服,白色是她的主场,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白,五官更鲜明,整个人像自带打光板。
两人就这么站在雪允两侧,一个粉,一个白,一个娇,一个艳。
金智友和张圭真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这一代公认的顶梁柱,
这气场,这颜值,这站一块的画面……
金智友忽然想起现在不是感叹她们美貌的时候,直接从旁边扑上来,一把抱住雪允:
“欧尼!你吓死我了都!”
那力道不小,雪允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脸上已经浮起笑意。
“wuli欧尼受苦了!”金智友抱着她不撒手,瓮声瓮气地关心道:
“肯恰那?今天还能登台吗?”
雪允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扑闪出笑意。
“当然能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轻轻拍了拍金智友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
张圭真也凑上来,满脸担忧:“那要不要叫医生先来看看呀?”
“都说没事啦~”雪允摇摇头,笑容温软:“我这个病只是容易犯困而已。”
她边说边抬起眼,看向旁边的刘知珉和申有娜,目光里满是感激。
刘知珉笑了笑,顺手拍了拍金智友的肩膀:
“有什么事就让这孩子过来找我好了。”
申有娜也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玩意儿,塞进雪允手里。
雪允低头一看,是两枚小小的鼻塞。
“实在不行就堵上,”申有娜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嘴巴出气,应该就不会出纰漏了。”
雪允连忙点头,把东西收好。
金智友和张圭真站在旁边,一脸问号。
什么“容易犯困”?
什么“堵上”?
什么“用嘴巴出气”?
两人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这三个欧尼在说什么。
等刘知珉和申有娜离开后,她俩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到底是什么病呀?”
“为什么打喷嚏就睡着了?”
“有娜前辈给你的是什么呀?”
“鼻塞吗?为什么要用鼻塞?”
雪允被她们缠得没办法。
一个拽左袖,一个拽右袖,两张小脸上写满了“我们想知道”的渴望。
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
“不如……我给你们表演一个魔术好了?”
“魔术?”金智友眼睛一亮,“什么魔术?”
张圭真也来了兴趣:“欧尼还会变魔术?”
雪允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你们藏一样东西,我打一个喷嚏,就知道你们藏的是什么——信不信?”
“欸——?”
两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算什么魔术啊?”
“就是,打喷嚏还能知道藏了什么?骗人的吧?”
“那要不……来试试?”雪允表情狡黠。
俩少女对视一眼。
“好啊!”
“试试就试试!”
随后她俩就在待机室翻箱倒柜,找地方藏东西。
雪允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忙活的背影,嘴角还带着笑。
要是刚才那俩欧尼知道她在显摆灵魂出窍,估计非得……
她闭上眼,想象刘知珉发火的样子。
应该是皱着眉,叉着腰,用那种不善的眼神瞪着她,然后说一句“雪允你给我适可而止”。
可那个画面刚浮现出来,就被另一幅画面猛地撞碎了。
依然是刘知珉,站在一座宫殿前,表情惊恐,无助绝望。
手里还握着那支箭簇,那支曾经贯穿偷生鬼、也贯穿了她梦魇的箭簇。
她把它……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幅画面让雪允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幸亏手快扶住了化妆台边缘。
“欧尼?你怎么了?”
金智友从柜子那边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一条发带:
“没、没事……”
雪允摆摆手,声音有点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周围一切正常,自己还在待机室里,并不是什么古代战场。
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画面……是什么?
是幻觉么??还是偷生鬼残留的记忆?
雪允不知道,但那张脸、那个表情、还有那支箭,她忘不掉。
吴海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见两个忙内在翻箱倒柜,大声呵斥道:
“干嘛呢你们?要丢下我们跑路吗?”
另一边。
刘知珉一回到待机室,就听说了刚才的事。
“你说张员瑛来过?还来了两次?”
“内。”金冬天把她拉到一边,避开化妆师和经纪人,小声附耳:“她说是来找姐夫的。”
刘知珉愣了一下:“你没跟她说他今天没来吗?”
“说了呀,宁宁跟她说的。”
一说起这个,金冬天神情更加严肃了,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觉得她的目的其实不是来问姐夫在不在的。”
“嗯?那是什么?”
“我猜……她是想打听我们其他人,知不知道你跟姐夫交往这件事。”
“嗯?”刘知珉狐疑:“这很重要吗?”
“那谁知道呢?”金冬天微微一耸肩,“或许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刘知珉顿时皱眉不语。
张员瑛该不会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吧?
可安宥真才和她道了歉,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反水呀?
还是……她背地里跟崔时安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刘知珉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定位。
看了一眼男朋友的当前位置。
没在仁川。
他没法过江,这点她很清楚。
咦?这家伙在钟路区干嘛?
她拖动手指放大,发现崔时安在钟路区的一家餐厅。
一旁的金冬天偷窥了眼手机屏幕,顿时露出耻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