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冬天沿着走廊仔细检查了一圈,弯腰看向楼梯间深处,反复确认无人之后才折返天台,对刘知珉轻轻摇头:
“没人呀?可能是听错了。”
刘知珉微微颔首,没有深究,目光缓缓扫过状态凄惨的ITZY众人:
Lia依旧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李彩领蹲在地上揉搓红肿的右手;
申留真靠墙伫立、神色疲惫;
黄礼志单脚支撑、行动不便;
申有娜站在最前方,始终捂着小腹,脸色依旧苍白。
她收起眼底的戾气,表情恢复平静,将扫把杆直直杵在地面,像拄着一根简易拐杖,盯着申有娜: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申有娜迟疑几秒,低头看了看身边一个个负伤狼狈、满脸憋屈的队友。
她轻轻咬唇,语气冰冷平淡:
“你想谈什么?”
刘知珉没有立刻应答,转头看向天台最深处那扇紧锁的玻璃门。
“这里的密码你有吧?进去单独说。”
这句话一出,剩余四人瞬间愣住。
李彩领眉头拧起,Lia一脸错愕,申留真瞬间瞪大双眼。
公司内部都说顶楼这间私密空间,是社长专属的供奉神庙,全程上锁,只有社长一个人知道,别人都不能进。
既然如此,申有娜怎么会拥有这里的密码呢?
她们好奇的看着自家忙内。
但申有娜没有多余解释,径直走到玻璃门前,抬手按下密码锁。
清脆的嘀嘀按键声,在安静的天台格外清晰。
锁扣轻响弹开,她伸手推开玻璃门,侧身站在一旁。
刘知珉率先迈步走入室内。
金冬天生怕独自留在外面被ITZY四人围堵报复,像一只受惊避险的小兔子,快步紧跟上去,瞬间钻进屋内。
申有娜也拉开门,打算进去。
“有娜——”
黄礼志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又担忧:
“不要进去!”
申有娜回头看向她。
黄礼志靠着围栏,被申留真搀扶着,受伤的脚背悬空抬起,灰尘还沾在肌肤上,状态极差。
她轻轻摇头,语气安稳:
“欧尼别担心,架既然已经打完了,应该不会再对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温柔叮嘱:
“你们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
话音落下,Lia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温热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涌出,怎么擦都止不住。
她用力用手背擦拭脸颊,语气满是自责哽咽。
“都怪欧尼没用……给你拖后腿了……”
申有娜心头一酸,立刻上前伸手抱住她,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安抚。
“怎么会这么想呀欧尼?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米啊内,欧尼。”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愧疚。
Lia心里愈发酸涩,紧紧攥住申有娜的手,像抓住唯一的依靠,语气坚定地说。
“还是我陪你一块进去吧!她要是敢乱来,我们就跟她拼了!”
“对!跟她拼了!”
李彩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残留的椅腿,强行用左手握住,姿势别扭却气势十足,出声附和。
神庙室内。
刘知珉站在供奉桌前,看着桌上黑布铺底、形似棺椁的供奉器物,微微皱眉。
门外众人的争执对话一字不落传入耳中,她无语地吐槽:
“嘁,又不是在拍苦情电视剧。”
身旁的金冬天,额角的红肿小包在光线底下格外显眼,圆圆的一颗,像颗熟透的小番茄。
刘知珉侧头对着她递了个眼色。
金冬天立刻会意,快步走到敞开的门口,双手叉腰,对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几人大声嚷嚷。
“你们能不能别在那拍苦情剧了?欧尼让你赶紧进来!”
门外瞬间安静一瞬,下一秒喧闹声反而更大。
Lia死死拽着申有娜的手腕,李彩领高举椅腿戒备,申留真挡在最前方,黄礼志在后方焦急劝阻。
四个人层层叠叠围成一圈,把申有娜护在中间,场面又乱又滑稽。
金冬天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次拔高音量: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演够了没有啊?”
黄礼志面色清冷,语气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金冬天,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你的前辈!”
“现在想起是前辈了?”
金冬天抬手直指自己额头红肿发亮的包,理直气壮地反问:
“刚才动手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讲前辈后辈的道理?”
“呀!”
李彩领瞬间怒目圆睁,把手里的椅腿举得更高,放狠话警告:
“你最好别在电视台落单!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冬天瞳孔一缩,立刻转头朝着屋内大声呼救:
“欧尼!李彩领威胁我!”
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内传出。
刘知珉迈步走出神庙门口,目光缓缓扫过ITZY四人,最后定格在申有娜脸上:
“还不打算进来吗?”
申有娜刚要应声,申留真抢先一步开口。
“知珉啊,如果你和有娜聊的是私事,就让冬天也在外面等着吧?”
其余三人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这样才公平,一对一谈话!”
一旁的金冬天瞬间不乐意了,立刻紧贴到刘知珉身侧,几乎贴住她的手臂,满脸警惕。
“凭什么啊?你们这么多人,万一趁机欺负我怎么办?”
黄礼志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公允坦荡:
“只要你们不对有娜动手,我们绝不会为难冬天。”
最后一句话,她直视着刘知珉说出。
刘知珉微微迟疑,低头看向身旁的金冬天。
金冬天双眼湿漉漉的,满脸依赖和哀求,眼神像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刘知珉收回目光,对着黄礼志轻轻点头。
“可以。”
“欧尼!”
金冬天瞬间脸色发白,唇色褪去血色,声音又急又慌。
她清晰记得,刚才混战是自己扔出的板砖砸伤了黄礼志的脚。
万一这几人记仇报复,把自己单独留在外面,后果不堪设想!
刘知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她们不是也有人质么?”
说完,她对着申有娜递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抬脚走入神庙室内。
身后的玻璃门顺势闭合,没有落锁,却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金冬天独自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凶狠地瞪着对面四人,像一只守在门口、时刻戒备外敌的看门犬。
对面ITZY四人同样死死回瞪着她,气场对峙,像四头蓄势待发、紧盯猎物的狼。
天台门口,一冬四人,两两对峙,气氛再次紧绷到极点。
神庙里光线比外面走廊暗了不少,申有娜打开灯,暖黄色的射灯从头顶落下来,照亮桌上盖着黑布的长形棺椁摆件,也照亮了摆着香炉和果盘的供桌。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灰味,混着一点木头潮湿的味道。
刘知珉靠在供桌边上,双手抱胸,外套袖口裂了一道口子,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出汗的额头上。
虽然看着有点狼狈,但她的眼睛却依然锋利,像刚磨好的刀。
申有娜没有往里走,就站在门口靠着墙。
刚才被扫把杆戳到的肚子还隐隐发疼,她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却硬是抬着下巴,一点不肯示弱。
刘知珉先开口,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都跟裴……跟张员瑛说什么了?”
申有娜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直接乱了半拍。
她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攥紧,脸上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角往下撇,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刘知珉冷笑了一下,她从供桌边站直,往前轻轻走了半步。鞋底踩在地板上没一点声音,压迫感却一下子上来了。
“还装是吧?”她压低声音,语气更冷,“她都告诉我,是你说的了!”
申有娜脑子瞬间炸了。
张员瑛这丫头,居然转头就把她卖了?西八!
她也不装无辜了,直接抬高声音硬刚回去:
“你自己撒谎心虚,还怕别人知道?当初你撒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的后果?”
刘知珉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嗓子又干又涩,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申有娜立刻打断她,语速又快又冲,一连串砸过去,“因为担心裴珠儿知道昔愿下毒的事?因为你心虚?因为你怕她找你算账?”
这话精准戳中了刘知珉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地方。
她的脸瞬间从白变红,不是害羞,是被戳中痛处、火气冲到头顶,偏偏又没法反驳的憋屈。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你就背地里捅我一刀,是吧?”她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明明是你先过分!”申有娜也彻底上头,音量更大,“是你趁我不在,私自跑到我家捣乱!”
“那你解释一下!”刘知珉往前一步,声音也拔高了,“我亲自买的沙发,为什么会摆在你家里?”
申有娜当场愣住。
沙发?
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那套米白色沙发,居然是刘知珉选的。
她愣了两秒,立刻找回底气反驳。
“这也能怪我?是供货商自己送错地址了!”
“送错了你就该退回。”刘知珉满脸嘲讽,语气特别轻蔑,“你倒好,直接收下。平时是不是占小便宜占习惯了?”
这句话彻底惹火了申有娜。
她胸口剧烈起伏,直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气得发抖,指着刘知珉。
“万一最开始送错的是我的沙发?万一你占了我的便宜呢?”
刘知珉上下扫了她一遍,眼神像在看笑话。
“请问你有什么便宜值得我占?”
申有娜气得浑身发抖,从头到脚都在颤,整个人快要被气炸。
“你偷偷搬到我楼上住,刻意贴着我,这不就是占我便宜?”
“谁让你抢在我前面签约!”刘知珉怼得又快又响,“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最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什么用?你没签约就是空的!”申有娜冷笑着,带着一点故意气人的得意,“我还看上江南别墅区了呢,难道也算你的?”
“你看上你就去买啊。”刘知珉抬着下巴,满眼轻视,“怎么?没钱?要不要我借钱给你?”
申有娜气得头顶充血,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眶瞬间红得吓人。她扯着嗓子吼出来:
“呀——刘知珉!”
“呀——申有娜!”
两人同时对着吼出声。
两道声音撞在密闭的墙壁上,来回回荡,听得人心慌。
门外天台瞬间一片慌乱。
几人被屋内骤然的对峙怒吼吓得心头一紧,瞬间绷紧神经,全员进入戒备状态。
金冬天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皮阵阵发麻!
因为她清晰察觉到,ITZY四人看向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Lia眼底满是凶狠的警告,带着“你等着遭殃”的戾气;
李彩领依旧紧握着金属椅腿,指节泛白,眼神凶悍,活像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恐惧瞬间裹住金冬天,她咽了咽口水,赶紧朝着门里急急忙忙大喊:
“欧尼!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咱们对话解决!”
她怕刘知珉上头,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在外面呢!”
喊完,她飞快转身,对着身旁虎视眈眈的四人强行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嘴角用力咧开,眼睛弯成月牙,笑意僵硬又刻意,满满都是求生欲。
“前辈们,我说的没错吧?咱们好好沟通!嘿嘿。”
Lia和李彩领对视一眼,看着她刻意讨好的模样,神色稍缓,勉强颔首。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Lia立刻朝着大门扬声喊话,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有娜别怕!欧尼们都在外面守着!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就把金冬天从顶楼扔下去!”
金冬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半晌合不拢嘴,眼底的慌张几乎要溢出来:
“前辈……”
门外金冬天慌张的呼救声清晰传入耳中,让刘知珉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抬眼看向面前依旧怒气冲冲的申有娜,语气冷淡下来。
“所以你现在跟张员瑛穿一条裤子了吗?”
申有娜满脸不屑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