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百花洞天机缘。
许家此趟也算有不小收获。
那百花桥得到的灵花为四阶罕见灵药双生花,具有淬炼体质功效。
对三阶亦有功效。
至于青皮葫芦则是一酿酒下品法宝,只需将材料装进去,便可自行酿酒。
所出皆是灵酿。
材料越珍贵,年份越久,灵酿品阶越高。
至于百花谷得到的是对肉身有效的四阶灵药和加快寒道神通参悟的灵药。
百花碑那处。
得到东西不少,上品「紫蕴丹」一瓶,上品「金元丹」一颗。
还有一门中等火系神通《天阳三印》和一件上品法宝「赤焰焚天刺」。
许德玥也是差不多。
但没有上品法宝,神通为中等防御神通《寒光罩》。
对他们夫妇而言,这些资源可有可无。
神通上交,法宝、丹药和灵药则自行留着,青皮葫芦则是送给了许川。
许川采集万药精华,勾兑灵泉进行酿酒,想看看能酿出什么灵酿。
上次许景雷得到灵药机缘,炼化后,实力有所提升。
此次也参加了筑基战。
以他天资,在许家得到的栽培比之筑基天榜奖励只多不少。
但,是人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故而。
除了天骄外,许川允许他们自行决定是否报名参加。
光是淘汰赛。
就举行了三天。
四大战区,共决出四百名修为不一的筑基修士。
境界强,法器强的自然占据优势。
但榜单本就如此,考验的是战力。
以弱胜强,方才有些看头。
便是许家子弟也是被刷了不少。
有些筑基初期就报名,也属实小看了各家的筑基修士。
正式赛开始。
叶凡等一些许家重要人物也都前往观看。
孙家,玄月宗都是坐在其附近。
孙战天笑笑道:“叶道友,这几日你许家可是被说不少闲话。”
“哦,都什么闲话?”
“你许家太傲之类,连一个天骄都不派出,不少许氏子弟都是被淘汰。”
“我许家不禁止族人报名参加,自然也有一些想碰碰运气之人。
而且不管哪个世家宗门,皆有天才和庸碌之辈。
若我许家人人天骄,天南哪还有我许家的容身之地。”
“哈哈,此话有理。”孙战天道。
“就这些货色也想与许家天骄比,他们任何一人拿去参加天骄盛会都有望进入前十。
若是参加,才是对他们的不公。
估计一个个都会被打击地产生心魔。”
张玄之淡淡道。
“师叔曾言,许家此举也算是用心良苦,甚至都建议老祖可以在整个玄月府。
甚至整个西北来一次。”
孙战天面露惊讶之色。
“可惜老祖闭关,无暇操心此事。”
过了片刻,孙战天又道:“对了,叶道友,我族孙墨月若是在许家闹出事端。
还请不要对其下死手。”
“此话从何说起?我许家又不会苛待人,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族中一般不会过问。”
叶凡道。
转眼半日时间过去。
“苍龙府还是有些能看得过去的天才。”张玄之道。
“散修也是生命力顽强,总有人不断冒头,感觉越打压越是如此。”
孙战天道,“但这所谓天榜,你许家上榜之人不会少啊。”
“也就占着法器之利罢了,若是一个个耗到法力枯竭还未击败对方。
那输的就是他们了。”
“毕竟都还年轻,他们之中可一个五十岁的都没有。
能达到筑基八九层的境界,也都是天才无疑了。”
对于金丹而言。
看一场战斗,大致便可看出其实力多少,便是有误差,也不至于太大。
“这筑基天榜第一,不出意料是那个叫许景雷的获得了。
上次他在百花洞天获得了百花谷机缘吧?”
叶凡点点头头。
“许景雷,他是你许家哪一脉?”
“三祖一脉。”
“景平和景辰也不错,皆可进入前十。”
.........
当然。
在不少元婴势力的金丹长老眼中,充其量也就这般。
只是占据了法器之利。
比之他们培养的顶尖天才逊色不少。
两日后。
便是金丹战。
这观看的人就多了。
苍龙府各顶尖世家皆有两三位年轻金丹。
陈长歌,风绝尘等也都是符合。
也不知是否是命运安排。
曾经青木宗的两位天才在第一轮便是对决上。
他们年轻时竞争,但陈长歌自持天赋要走神通结丹,蹉跎半生。
被风绝尘拉开。
但遇上许家,得寿元丹续命,不久又在秘境突破金丹。
后跟着许家,因祸得福,而今已然追上风绝尘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
他手中更有一颗中品「金元丹」。
若是迟迟卡在这个瓶颈,他便会吞服丹药破境。
若能自行突破,就留着等金丹中期巅峰再用。
此类丹药珍贵,许家控制的极为严苛,便是如他这般客卿长老要靠贡献点兑换也不容易。
两人看着都是金丹初期巅峰。
但陈长歌赢面更大,不止是因为他手中有中品法宝。
更因为他曾经濒死,但被许川以「生灭丹」和「极星丹」救了回来。
自此丹田扩充,神识蜕变。
不管法力还是神识都有堪比金丹中期的底蕴。
擂台上。
光幕升起。
将整座石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落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风绝尘一身青衫,负手而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过往岁月的沧桑。
他望向对面,目光复杂,有唏嘘感慨,亦有一缕深藏的锐意。
“曾几何时,我视你为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你自寻死路,而我跨入金丹,一飞冲天。
但谁想,你还能崛起。
甚至于现在,已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人的运道就是这般奇妙,起起伏伏,我陈家站对了人。
连同着我陈家气运也是高涨。”
“的确是让人羡慕。”风绝尘轻叹后,面色陡然一凝,“今日你我便了结前尘夙愿吧。”
话音落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三尺,通体青碧,剑脊上有一道细细的银线,如风痕掠过天际。
剑柄处缠着深青色的丝绦。
正是风绝尘的本命法宝,青岚剑。
陈长歌抬手,亦出现一柄长剑,同样是其本命法宝。
虽然他手中有许川赐予的中品法宝,但不打算动用。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风绝尘率先出剑。
他身形飘忽如风,青岚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处凝出一道青色剑气。
那剑气薄如蝉翼,却凌厉非常,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取陈长歌左肩。
他主修风系功法,以灵动飘逸见长。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剑势变幻莫测。
陈长歌不闪不避,金阙剑横挡。
“铛——”
一声清鸣,金铁交击之声在擂台上回荡。
青色剑气撞上金色剑身,炸开一圈气浪,将两人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陈长歌纹丝不动,风绝尘却借反震之力飘然后退。
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落在三丈之外。
一击无功,风绝尘面色不变,手中长剑连挥。
三道青色剑气接连斩出,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疾,呈品字形朝陈长歌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三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久久不散。
陈长歌金阙剑一抖,剑身金光大盛。
一剑横扫,金色剑芒如匹练般卷出,将那三道青色剑气尽数绞碎。
余势未衰,金色剑芒化作一道弧光,反朝风绝尘腰间斩去。
风绝尘身形急转,青岚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青色剑气凝成一面风盾,堪堪挡住那道金光。
轰的一声,风盾碎裂,风绝尘被震退数步,面色微变。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剑法!”有人低声赞叹。
“同为初期巅峰,那陈长歌实力明显更胜啊,似乎不逊色金丹中期。”
“风绝尘也不差,但底蕴差了些,如果能将神通参悟至小成。
他或有胜算。”
擂台上,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
风绝尘将风系功法的灵动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
青岚剑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秋风扫叶,其剑法变幻莫测。
一招一式之间总有后手相随,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陈长歌比他更稳。
只是简简单单的劈、斩、刺、削,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风绝尘的剑势再灵动,到他面前便如撞上一堵铁壁,任你千变万化,我只一剑破之。
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底蕴的差距。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风绝尘的剑势越来越急,青色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一片青芒之中。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一道青影在台上穿梭,留下一串串残影。
而陈长歌依旧稳如磐石。
他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将风绝尘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两百多回合时。
风绝尘的攻势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陈长歌双目一凝,金阙剑上金光暴涨,一剑斩出,正中青岚剑剑身。
“铛——”
这一声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青岚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青光剧烈颤抖,直接摆脱了其控制,被击飞出去。
风绝尘脸色大变,刚想召回。
但陈长歌已经欺身而至,他左手一掌拍出。
掌中金光吞吐,毫无花哨地击穿了其法力护罩。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风绝尘胸口。
噗——
风绝尘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涟漪。
风绝尘抬头,看向远处的陈长歌,轻轻一叹,“我输了。”
“承让。”
陈长歌抱拳微微颔首。
此战被轻松击败,风绝尘也算是了却了最后一丝执念。
曾经将对方视为自己劲敌的想法彻底荡然无存。
风绝尘起身,对其默默拱了拱手。
杨奇作为金丹战主持者,当即宣布此战获胜之人。
第二场是雷家雷云鹏对战炎岳。
炎岳败。
第三场是许明姝,轻松取胜。
第四场是燕狂徒,亦是如此。
一场场比试。
最后一场则是许明渊。
不少人都是为了看许家的金丹而来。
许明姝和许德昭都是轻松取胜。
让人也摸不清他们的实力。
“这最后一场是许家大长老与苍龙联盟的宋于明吧。”
“是啊。”有人附和,“许家还真是富有,族长就算了,有中品法宝正常。
但一位长老也是两件中品法宝在身。”
“这位长老可不一般,她可是枯荣真君的亲女,似乎还是唯一女儿。”
“那就难怪了。”
“想来这许明渊也是靠着法宝横推吧。”
........
众人闲谈间。
许明渊和宋于明已然登上擂台。
许明渊一身玄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杆符笔。
笔杆以千年墨竹为胎,通体乌沉,笔毫却是雪白的,以三阶妖兽尾尖毫毛制成。
笔身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内敛。
至于宋于明立于对面,一身灰袍,手持一柄赤红长刀,刀身宽阔,刃口泛着暗红光芒。
两人抱拳见礼,再无多言。
宋于明抢先出手。
他长刀一横,刀身上赤红光芒暴涨。
一刀斩出!
刀芒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赤红匹练,朝许明渊拦腰斩去。
许明渊不退不避,手中点睛笔一抬。
笔落。
虚空中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符文在笔尖下瞬间成形。
符成的那一刻,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剑,剑鸣清脆,迎着那道赤红刀芒撞去。
轰——
金剑与刀芒相撞,炸开一圈气浪。
刀芒被金剑从中劈开。
化作两半赤红光弧朝两侧飞去,撞在擂台光幕上,荡起两圈涟漪。
金剑余势未衰,继续朝宋于明飞去。
后被他一刀格开,震得他退了一步。
宋于明面色微凝,不敢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便是施展自己参悟的刀诀神通。
刀吟声中似乎虎啸响起。
下一刻,更是化为一头数丈高的白虎,挥舞利爪。
许明渊轻挥符笔。
一道蓝色符文凝成,接着立马化为
一面丈许厚的水幕在他身前铺开,水光潋滟,如瀑布倒挂。
利爪撕裂而下,落入水幕中,竟直接被卸去了数成威能。
而后重新变为了刀芒。
水幕上涟漪阵阵,残余刀芒却迟迟无法将之斩裂。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