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武四人切磋当日下午。
许明烜,叶凡他们还有许明青便都返回了自己的地盘。
没两日。
许德翎来到云溪。
“好小子,听闻你一人独战你爹,崇非,和崇剑,真是了不得。”
“曾姑母过誉了,他们都未曾动用法宝,否则,我挡住两人都很难。”
“还算没有自大。”
许德翎微微一笑,“他们的本命法宝都是我专门定制。
崇非的是上品法宝,崇剑的是中品剑阵套装。
你爹差些,只是中品法宝。
但那是一件重锤,也就他这般法体双修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有这些法宝,他们越级打金丹后期,轻松至极。”
“祖父让我来帮你打造上品法宝,说说你趁手的兵器吧?”
“还是长棍吧,武者攻击大开大合,长棍十分合适。”
许德翎点点头,“顺带我将其打造成重器,刚好龙象锭还有一些。
此类适合打造重器的天材地宝不多。
后续要打造,只能以量堆积了。”
顿了顿,她又问道:“防御法宝,你喜欢怎样的。
盾牌,甲胄,古镜,宝珠等等样式,我都能打造。”
许景武沉吟片刻道:“我想要一件全身甲胄,样式方面,曾姑母自己随意。
但我想可覆盖全身的,需要时,连面罩也可全部覆盖。
除此外,最好可隔绝强大神识探查。”
许德翎听闻,略感诧异。
“此甲胄还挺有意思,说说你是如何考虑的?”
“孙儿走武道,身份特殊,将来在天南游历,需要遮掩身份。
最好能瞒住元婴。”
许德翎眸光微漾,“其它的好说,但隔绝神识禁制。
除非是材料天生有此效果,否则就只能借助阵纹禁制。
要完成这件甲胄,我还需要找五叔合作。”
“曾姑母,若是麻烦.......”
“有何麻烦的,都是一家人,你随我去找父亲吧。”
许德翎直接拉着他去了枯荣院。
她把事情和许川一说,许川自然没有意见。
对于许家每一位天骄,他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他把许明仙拉入洞天。
许明仙听完,无奈道:“早知我就再留几日了。”
“玄星宗可有事情?”
“作为玄月宗分宗,苍山府势力怎么敢随意招惹。”
“既如此,那就以带崇昇和崇曦外出游历为借口。
料想清玄道友也不会介意。”
“这借口不错,毕竟要结束至少两三个月。”
许川微微颔首。
许明仙犹豫了片刻,问道:“父亲,关于苍山府,你是如何打算的?
玄星宗如何安排?”
“一步步来吧,至于最后走到何种程度,还很难预料。”
许川看着许明仙的面庞,笑着道:“放心,为父不至于让你两头为难。”
“多谢父亲。”
许明仙听到许川的保证,笑着拱手,而后身影化为光点消散。
若真让他两者选其一,他自然心向许家。
但若能不冲突,他亦不想许家与玄月宗走到对立面。
许德翎花了数日,将攻击法宝的材料凑齐,然后开始炼制。
至于许明仙他们,则是半月后才到。
他先在许府中修行,顺带指导两个小辈的战阵。
又半月多。
许德翎出关。
她来到枯荣院,又把许明仙和许景武唤来。
他们来到后,就看见了插在地面的金属长棍。
从棍通体乌金,棍身粗如孩童臂膀,长六尺六寸,表面光滑处隐现细密云纹。
握持处则刻着浮雕般的龙鳞与象皮纹路。
棍两端各镶一道金箍,箍上錾有古拙符文,灵光内敛。
“景武,试试看这法宝是否趁手。”
许景武点点头,走到长棍前,单手握住,想要将其拔出。
“这重量怕是有近十万斤了。”
许景武诧异说着,但并未动用另一只手,直接将其拔出。
然后挥舞几下。
浑厚的风声仿佛携带千钧之力,似有龙吟象鸣之声响起。
“好法宝!”许景武见猎心喜,问道:“这件法宝叫什么?”
“「小混天」,重九万八千斤,便是三阶初期肉身想要如臂指使都差了些。
你如今体魄力量十分合适。”
“多谢曾姑母。”许景武抱拳道谢。
许德翎微微一笑,对许明仙道:“五叔,关于景武想要的上品防御法宝。
我们俩合计合计,推导合适的材料。”
“可以。”
两人花了半月时间确定材料,又花半月去天南各城收集欠缺的几种。
凑齐后。
两人一同进入炼器室。
许明仙当初推衍出「灵隐禁」,而今已经彻底完善。
瞒过元婴初中期问题不大。
至于大修士只能抵挡部分,他想强行冲破花点时间就能做到。
当然,若是这般,许景武肯定会警觉就是。
两人联手,花了近两月,终于把这件甲胄炼制成功。
看着甲胄悬浮于空,上下乌光沉沉。
许德翎长吐一口气,“总算炼制成功了。”
此甲胄通体乌黑,非金非丝,触手柔软,却坚韧异常。
甲面上遍布血色花纹,蜿蜒如血管,又如藤蔓,从胸口蔓延至肩臂、腰腹,纹路细密而诡异,隐隐有灵光在其中流转。
整件甲胄呈软甲样式,贴身而制,关节处以细密鳞片衔接,活动自如。
丝毫不会影响穿戴者的动作。
头盔与甲胄连为一体,面甲部位平滑如镜,可随主人心意显化。
心念一动,面甲便会有黑色鳞片延伸,将面容完全遮挡。
若有神识探查,甲胄表面的血色纹路会亮起。
便是元婴期老怪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探查他的情况。
头盔顶端,一束红色丝线如绸带般垂落,色泽殷红如血,质地轻柔如云。
丝线以特殊手法编织,不散不乱。
随风飘扬时如火焰跳动,又似战旗猎猎,平添几分肃杀。
那红与甲身的黑相映,醒目而冷厉。
许德翎为之取名——「大黑天」!
许景武见到这套甲胄时,一眼便喜欢上了。
“好好炼化,总有一日,你可以在天南四处闯荡。”
“是,老祖。”
许景武返回丹武宗。
许德翎和许明仙也各自回到了天铸宗和玄星宗。
..........
玄星宗。
因为许明仙将许崇昇和许崇曦带在身边教导,惹来了不少非议。
此次许明仙突然回归,正好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我们这位大长老属实有些吃里扒外,哪怕那两人是他外孙。
也不能用我们玄星宗的资源,来培养他们吧。
他们又没加入我们玄星宗。”
“这两人来历可不小,是叶凡和寒月仙子的后代。
听闻天赋十分不错。”
“那更应该让他们加入玄星宗啊!”
“大长老虽有些不称职,但我等也不应该如此非议长老。”
“怕什么,早就听闻大长老带着两外孙游历去了。”
..........
许明仙眉头微蹙,但也懒得理会,打算快速离开,回到自己洞府闭关。
但许崇昇却毫不犹豫朝下方冲去。
“非议自家大长老,这便是玄星宗的教养吗?”
许崇昇的声音陡然在上空响起。
几人抬头看去,皆是瞳孔一缩,正是他们刚刚议论的主人公之一。
“你可莫要乱言,我等何时非议大长老了?”
“敢做不敢当的怂货!”
“你一个借住的外来人,有何资格耀武扬威!
而且大长老的资源没有用在你们身上?!
用着我玄星宗的资源,谁给你底气在我们面前发怒。
有本事自废修为啊!”
“笑话,谁稀罕你玄星宗的资源,你当我许家是要饭的不成,还要到你们门前了!”
..........
一群筑基弟子渐渐吵出了真火。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外祖,他们要动手了。”
云层之上,许崇曦开口道。
“你不生气?”
“不过是资源少了,便觉得是被人给占有了,这类人不会有什么作为。
与他们争吵不过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许明仙笑笑道,“那你哥呢?”
“二哥性子比较冲动,不过他的出发点是维护外祖,也算情有可原。”
“不去帮忙。”
“三瓜两枣,就这么七八人,怎么可能是二哥的对手。
整个玄星宗,也就筑基期前十的还勉强够看。
但十个里面有六个年纪比外祖您都大,孙女都不好评价什么。
省得被人听见说曦儿不尊老。”
“哈哈哈~”
“你这小嘴有点小毒,居然有一两分你曾祖的功力。”
“真的?”
许崇曦一脸狐疑,在他印象里,许川是个沉稳,温和的老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反正你曾祖他老人家跟人吵架,斗嘴,从没输过。”
许崇曦咯咯地笑出声,“外祖,你再多说些曾祖的事呗。
我听说我们许家是凡人起家的。”
“那就简单讲一些,顺便看看你哥的风采。”
高空。
许明仙和许崇曦讲述许家往事。
下方山道上。
许崇昇与玄星宗几名内门弟子骂出了真火,开始交手。
许崇昇筑基圆满,大日真意雏形领悟八成。
此真意比寻常火系真意霸道多了,绝对堪比入门层次的火系真意。
至于玄星宗这七八名弟子,大部分是中后期,还有一名筑基圆满。
其中三人跟许崇昇吵得最凶,直接便动起手来。
一人手中出现飞剑,剑光骤起,直刺许崇昇胸口。
另外两人相互对视,也同时出手。
一个刀光横扫下盘,一个掐诀施展二阶术法。
许崇昇见此,抬手一掌。
掌心赤红光芒一闪,一道炽烈的气劲轰然爆发,如大日初升,光芒刺目。
那三尺青锋被气劲震得脱手飞出。
持剑弟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松树上,口喷鲜血。
握刀弟子的刀锋尚未近身,便被那炽热气浪掀翻,连滚带爬摔出数丈。
至于另一人,术法才刚刚凝聚,便被气劲冲散,闷哼一声。
仅一招,三名筑基中期修士便当场受伤。
“境界高有什么了不起!”
那持剑弟子面色泛白,而后朝其余几人喊去,“几位师兄。
你们就看着师弟们被外人欺辱?
这可是在我们玄星宗门内!”
“是啊,几位师兄,还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其余两人也是道。
“要上就一起上,真是废话连篇!”许崇昇冷冷道,“正好,非议我外祖你们几个都有份!”
剩余四人相互看看,听许崇昇语气,心中也是不爽。
为首的筑基圆满男子道:“师弟们,先一起拿下他,之后再去向大长老请罪。”
筑基圆满男子都开口了,其余几人也不再多言,全部祭出法器朝许崇昇出手。
都是普通的法器,连器纹都没有。
其中一柄飞剑化作青虹直取咽喉,一面铜镜射出金光封锁退路,一柄铁锤裹挟风雷砸向头顶,一条灵鞭如毒蛇般缠绕双腿。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封死了许崇昇所有闪避空间。
最开始三人也再次出手。
许崇昇仍不动用法器。
双手掐诀,周身赤红光芒大盛,一轮虚幻的大日自他身后升起。
他修炼的神通为《大日真焰》,是一门火焰中等神通。
其大日真意十分霸道。
许崇昇虽只将真意雏形参悟至八成,却已然堪比寻常火系真意入门的威力。
大日升起。
炽烈的光芒如实质般扩散,飞剑撞上光幕,剑身瞬间通红,灵光黯淡。
其余法器也全部如此。
若是给足够时间,将这些法器全部融化都有可能。
“这是,神通?!”
筑基圆满男子瞳孔猛然一缩,惊呼出声。
许崇昇没有回答,抬手虚按,大日虚影猛然膨胀。
一团赤红光球从掌心轰出,如小型太阳砸入人群。
轰然巨响,所有人同时被震飞出去,摔在山道两侧,衣衫焦黑,口吐鲜血。
许崇昇目光冰冷瞥向在场倒地的几人。
正当此时。
“是谁在宗门内私自械斗!”
两道流光飞来。
两人身穿执法者长袍,一看便是玄星宗执法殿弟子。
能被执法殿看重的,皆是玄星宗的精英。
看这两人气息波动,全都是筑基圆满,手中法器也都是一纹法器。
最开始攻击许崇昇的持剑男子率先道:“两位执法殿的师兄,还请为我们做主。
此人无缘无故殴打我们,将我们重伤至此。”
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执法殿弟子打量许崇昇道:“能击伤这么多人,师弟是哪位长老门下?
还请你跟我们去执法殿走一趟。
你师尊那,我们可差人去通报一声。”
“师兄,他不是我们玄星宗的弟子!”
年轻执法男子诧异道:“不是本宗之人,你怎进我玄星宗的?”
另一位年长的执法男子沉思后,想起什么,忽然道:“你姓许?”
“是又如何?”
“原来是大长老的外孙,不知大长老可曾游历归来。”
“自然也一起回来了。”
“许道友,不知你为何与我本宗弟子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