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墨西哥城以北约一百公里处的一个位置——克雷塔罗州和墨西哥州交界处的山脉。
“这里是阻止美方推进的最佳位置。”里贝罗手指在山脉上划出一条线，“东马德雷山脉在这里收窄，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公路、铁路、猫头鹰驿站的主干线全部经过这里。如果美方想进入墨西哥谷地，必须经过这个隘口。”
莫雷诺点了点头。
“克雷塔罗隘口，历史上被称为‘墨西哥城的北大门’。十六世纪西班牙征服者就是从这条路进来的。”
“防御工事呢？”
“有一座十七世纪建造的魔法堡垒，特普特佩克堡。堡垒的魔法防御体系是基于阿兹特克时代的遗址改建的，核心是一套古代血祭防护咒——当然，现在的版本不涉及真正的血祭，用的是魔法石模拟的能量替代。堡垒可以容纳至少五百人驻守，防御咒的强度能抵御常规魔法攻击至少七十二小时。”
里贝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阿兹特克时代的防御体系？我在巴西国防学院研究过中美洲古代魔法防御工事。阿兹特克的防护咒有一个特点——越靠近核心，防御强度越高。因为他们的魔法理论认为，心脏是力量的中心，金字塔是心脏的象征。特普特佩克堡的核心在哪里？”
莫雷诺和富恩特斯对视了一眼。
“堡垒的地下层，有一座阿兹特克时代的祭坛遗址。”富恩特斯说，“祭坛中心是一块黑曜石石板，上面刻着羽蛇神的符文。那是整个堡垒防御体系的核心。”
“如果有人破坏了那块石板——”里贝罗说。
“整个防御体系会在三十秒内崩溃。”莫雷诺接过话，“所以堡垒的地下层是整个防御体系中最严密保护的区域。进入地下层需要三把钥匙，分别由堡垒指挥官、墨西哥魔法部部长、傲罗办公室主任持有。”
富恩特斯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是黑曜石制成的，形状是一条盘绕的羽蛇，蛇眼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他把钥匙放在桌上。
“从现在起，这把钥匙由里贝罗上校、莫雷诺副指挥官和我共同持有。任何一人无法单独进入地下层。”
里贝罗也掏出一把钥匙——巴西红木雕刻的，形状是南十字星座。他把钥匙放在黑曜石钥匙旁边。
莫雷诺掏出第三把钥匙。银质的，形状是墨西哥傲罗徽章上的展翅雄鹰。
三把钥匙并排放在桌上，在魔法火炬的光芒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特普特佩克堡。”富恩特斯说，“我们就守在那里。”
墨西哥北部，圣路易斯波托西州，上午十一点。
美国傲罗第二突击集群的推进线在圣路易斯波托西市以北三十公里处暂时停了下来，萨拉·凯恩收到了格雷夫斯的最新命令。
她站在魔法越野车旁边，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信。
羊皮纸上的字迹是格雷夫斯本人的，简短而明确：
“推进速度降至每小时二十公里。确保沿途所有魔法通讯节点被彻底控制，不留任何遗漏。墨西哥城方向已开始组织防御，让他们组织。目标是吸引全部注意力，不是提前决战。”
凯恩把密信折好，塞进制服口袋。
“霍顿。”
“在。”
“传令下去，全军减速。每小时二十公里。每经过一个城镇，留下不少于五人的通讯控制小组，确保猫头鹰驿站、双面镜中继站、门钥匙登记处全部被彻底控制。我要的不是占领，是沉默。让整个墨西哥北部保持沉默。”
霍顿犹豫了一下。
“指挥官，减速意味着我们到达墨西哥城的时间会推迟至少六个小时。给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知道。”凯恩说，“这是命令。”
霍顿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凯恩转过身，看着南方的地平线。
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的沙漠比奇瓦瓦更加荒凉，仙人掌越来越少，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下令。
“继续前进。”
维也纳，联合会总部，上午十一点半。
金斯莱站在情报处的魔法监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两条同时推进的危机线。
一条在北美洲南部——红色的通讯中断区域正在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向墨西哥城蔓延。
一条在北美洲西部——内华达沙漠深处的魔力波动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上升。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第三组数据。
过去一小时内，美方在加拿大边境的部队活动进一步减弱。
六百名美国傲罗，正在以进攻的姿态进行防守——不，现在连进攻的姿态都在减弱。
他们只是在原地待命，似乎在呼应39年西线的静坐战争。
格雷夫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边，加拿大边境的部队是幌子，从始至终都是幌子。
金斯莱拿起手机，拨通了维维的号码。
“维维，加拿大边境的美方部队活动进一步减弱，确认是佯攻。格雷夫斯把全部赌注压在了墨西哥。”
电话那头，维维的声音平静。
“墨西哥城的防御怎么样了？”
“富恩特斯把防线设在了特普特佩克堡，克雷塔罗隘口。一座十七世纪的魔法堡垒，核心是阿兹特克时代的防御体系。”
“格雷夫斯有多少人？”
“三路南下，总兵力六百。但根据最新的魔力波动监测数据，六百人中大约有三分之一被沿途留下控制通讯节点。实际能抵达墨西哥城外围的兵力，可能只有四百到四百五十人。”
“看来防守方还算是略有优势？”
“兵力上是。但装备、训练、指挥体系呢？墨西哥傲罗的训练水平参差不齐，巴西快速反应部队虽然精锐，但他们擅长的是雨林作战，不是沙漠和山脉。英国志愿小队只有二十人。而美方的六百名傲罗是美国魔法国会的精锐主力，装备了最先进的魔法武器，指挥官是萨拉·凯恩——她在傲罗部队服役二十年，从无败绩。”
维维沉吟片刻，再次问道：“所以特普特佩克堡能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