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紧跟在她左侧,压低了魔杖尖端,将另一道同步袭向他们侧翼的咒语引开,打在旁边的碎石上。
“你说得对,”潘西的视线仍停在最后一个试图向东南灌木丛逃窜的身影上。
她没有转头,但话是说给西莫听的。
“圣诞节之前,你最好把另一支护笔也带上。”
西莫嘴角一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在她魔杖尖端再次亮起绿色符咒的那一刻,配合着施了一道增幅咒。
两道光束在空中交叠,击中了最后一个正在逃跑的斗篷后心。
战斗结束时,禁林上空的黑烟正在逐渐散去。
被打散的暗色斗篷碎片散落在苔藓和碎石之间,被缴获的伪火灰蛇蛋和备用符文板被联合会傲罗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魔法隔离容器。
海格从禁林深处赶来,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身后跟着几只受惊的夜骐——它们的翅膀还微微张着,显然刚被爆炸声从巢穴里惊飞。
纽特紧跟着海格,怀里抱着那只在混乱中被遗落在灌木丛里的小嗅嗅,它正不停地打喷嚏,显然是被硫磺味呛得不轻,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一身淡黄色的矿物粉尘。
独角兽形态的帕比从不远处跑过来,蹄子在落叶上踩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她先确认了维维和安妮没有受伤,然后径直走到潘西面前,轻轻碰了碰潘西制服内袋的位置——那支深绿色羽毛笔恰好别在心脏上方。
潘西垂下眼睫,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开脸。
西莫走到潘西面前,他左脸颊靠近耳朵的新擦伤还渗着一点极细的血珠,白色的衬衫领口被咒语冲击波撕开了一道口子,格兰芬多的红金条纹领带歪到了肩膀一侧。
但他在开口之前先把领带正了回去,像是觉得在被潘西注意到之前应该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帕金森,”他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一点,“我刚才一直想说,你今天的咒语施法精度比上个月的巡逻记录里高了不少。”
“你在巡逻记录里记了我的施法精度?”
“我是记录员,帕金森。我不记你的施法精度,难道记你的头发长度?”
潘西扬起了眉毛,她把魔杖收回腰间,从袖口里抽出那条深绿色手帕,不急不缓地将没沾血的一面叠在最外面,然后伸手摁在西莫左脸颊那道擦伤上。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西莫嘶了一声。
“手帕还你。”潘西松开手。
西莫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未完全消退的紧张。
“你刚才说圣诞节之前,让我把另一支护笔也带上。”
“我说了。”
“那你打算回赠我什么?”
潘西把手帕从他脸颊上拿下来,叠好塞回他外套口袋里。
“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回去写今晚的行动报告。”
那天晚上,霍格莫德恢复了平静。
三把扫帚的烛火全都熄了,只有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招牌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禁林边缘,纽特和海格正把最后一批受惊的幼年夜骐赶回巢穴,提灯的光芒在林间忽明忽暗。
被押回联合会的火灰蛇党成员被逐一登记,缴获的伪火灰蛇蛋和符文板在圣芒戈的隔离层暂时存放,等待封印技术组的进一步鉴定。
勒梅魔法工坊里,维维坐在厨房的旧橡木桌前,面前摊着安妮的手抄本翻到的那一页。
哈利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热茶。
帕比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身上的毯子盖得整整齐齐,被安妮悄悄加了一层。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哈利端着茶杯,看着她的侧脸,“金斯莱审了他。前美国魔法国会傲罗,科恩在器物研究与应用局的直属下属。专攻定向魔力引导实战应用,就是把实验室方案变成活体炸弹的那个人。1989年加入器物研究局,比霍尔特还早三年。格雷夫斯亲自签的调入令,他自己签在调入令左下方的执行人确认栏。金斯莱现在正在联合会拘留中心连夜审他,说他嘴巴很硬,但他的魔力特征已经被记录了。”
维维没有说话,她面前的桌上摊着罗齐尔小姐刚发来的加密信息,屏幕上的文字在旧橡木桌面上投下冷白色的光。
她伸手拎起茶壶,先给哈利的杯子加满,再给自己的杯子倒上。
倒完后她看着自己杯中的漩涡——茶沫在里面转了几圈,然后慢慢散开了。
“今天下午韦尔瓦铜矿的防护工事完成了第一步地质伪装,矿场管理层还在和工人们解释设备检修的延迟。贝希特斯加登那边,冯·施陶芬贝格的咒语稳定性报告初步通过,明天中午联合会的技术组复核。卢特荒漠的信号脉冲频率暂时没有进一步变化,拉赫马尼局长那边打算在新建的临时监测站运行一个星期之后,把勘察队的初步报告提交给联合会中东及北非事务处。”
哈利把茶杯放回桌上,用叉子尖挑开一块姜饼曲奇的边缘,把比较大的一半推到她面前。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炉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今晚被金斯莱审的时候,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哈利的说,“科恩。他说科恩在1989年调入器物研究局时,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破解古代封印,而是追踪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据科恩说已经‘超出了现有魔法认知范畴’的魔力信号。”
“他说科恩花了三个月才把那个信号从北欧深海监测网的原始数据里分离出来,每周只给他看一小段,从不多给。他说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任何实物,只见过科恩办公室里那道特制文件柜——柜子有五层抽屉,每一层都用不同的魔法锁住了,他只知道第三层抽屉是用来存放关于伏地魔早期解析记录和那个魔力信号交叉比对的数据。”
维维皱起眉。
“你是说,他一直没打开过那个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