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魔法地图前。
她的眼睛从欧洲扫到亚洲，从亚洲扫到非洲，从非洲扫到美洲。
九十九道锁链在穹顶的魔法地图上闪烁着金色的光，六个应答节点闪烁着蓝色的光，六边形中心闪烁着深紫色的光，尤通黑门石环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她的魔力频率的颜色。
节点零不在上面。
它从来没有被标注过。
“它在美洲。”维维转过身，看着金斯莱，“那个人从美洲开始建造她的网络。她在那里建造了第一个应答节点，测试成功后，才在欧洲建造了其他六个节点。节点零在美洲，在格雷夫斯和火灰蛇党最容易接触到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火灰蛇党能在两年前就开始研究节点零，而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金斯莱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魔法地图前。
“美洲有十七道锁链，美国境内七道已经被伏地魔破解，内华达是第八道。如果节点零在美洲，它很可能在美国境内，而且很可能在某个已经被火灰蛇党控制的地方。”
卡珊德拉走到维维身边，将银罗盘举到眼前。
“银罗盘在塔特拉山脉据点里检测到了从美洲方向传来的微弱信号。信号频率和节点七的原始脉冲一致，但强度低得多。那不是节点零本身发出的信号，是有人在用中继站主机转发节点零的信号。火灰蛇党已经把节点零接入了他们的定向引导网络。”
维维将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体内释放出来，魔法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和昨天在石环里一样安静。
“她建造节点零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掌握地脉共鸣的技巧。节点零的符文结构可能不够稳定，但它的核心信息——那些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可能还在那里。科恩没有找到节点零，格雷夫斯找到了，但他不一定能读懂那些信息。那些信息是用她的魔力频率加密的，只有她的魔力频率能解锁。”
赫敏从桌前站起来，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
“联合会外交事务委员会向美国魔法国会提交的照会还没有得到正式回复。但如果节点零在美国境内，我们可能需要在没有美国魔法国会许可的情况下进入。这是一步险棋。”
金斯莱将记录簿收进口袋。
“我们不走外交渠道，我们走自己的路。”
维维转过身，看着金斯莱。
“你和我一起去。卡珊德拉和纳赛尔也去。海格准备好马车，今晚出发。”
马车在夜空中向东飞去，克拉马斯山脉的轮廓在车窗后方逐渐模糊，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维维靠在哈利的肩头，手里还握着玄武岩罗盘，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哈利坐在她身边，白金色的魔力在他指尖安静地收放着。
他看了一眼维维，然后转向金斯莱。
“格雷夫斯说的援军，你觉得是真的还是虚张声势？”
金斯莱从加密通讯器上抬起头，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真的，但不是在他附近。美国魔法国会器物研究局在北美大陆至少有四个秘密据点，每个据点都有至少二十名战斗人员。如果格雷夫斯下令集结，他们可以在六小时内到达克拉马斯山脉。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没有追上来，说明他的援军还没有到。但他知道我们拿到了节点零的数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卡珊德拉从腰间解下银罗盘，放在膝盖上。
罗盘的指针缓慢地旋转着，指向的方向不断变化。
“银罗盘还在跟踪节点零的信号。火灰蛇党研究站里的那台中继站主机还在运行，他们可能在用主机尝试反向解析节点零的符文结构。他们进不去第四层，但他们可以从外部扫描第四层的符文特征，然后在中继站主机里建一个虚拟模型，用模型来模拟破解。这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格雷夫斯不缺时间。”
纳赛尔从分析仪上抬起头。
“会长在节点零的核心区域里读到了那个人的记忆，那些记忆里包含了她建造整个网络的完整过程，包括节点零的符文结构、节点七的校准方法、六边形中心的数据处理逻辑、尤通黑门石环的接入方式。如果那些记忆被格雷夫斯拿到，他就可以在虚拟模型里完美复现节点零的运作方式，不需要亲自进入第四层也能破解那个人的保护咒语。”
海格从驾驶座上探过身来，防风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
“已经过了蒙大拿，正在进入北达科他。今晚天气很好，夜骐飞得很稳。明天凌晨在五大湖区降落休息一次，然后继续飞。预计明天下午两点左右到达伦敦。”
金斯莱点了点头，将加密通讯器收进口袋。
“赫敏在格里莫广场等着我们，她说科恩的笔记里有一段关于节点零的记载，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她是在帕比和安妮整理笔记的时候发现的。”
哈利将目光从车窗外的夜空收回。
“什么记载？”
“科恩在1993年去过美洲。他在节点零的外围待了三天，没有进入核心区域，但他用自制的魔力波动仪记录了节点零的信号特征。”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夜骐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防风灯在车篷横梁上轻轻摇晃。
维维在睡梦中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哈利将长袍脱下来叠好，轻轻垫在她头下面。
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金斯莱看着哈利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对她真的很好。”
哈利坐回自己的座位。
“毕竟是我的女朋友。”
卡珊德拉在边上发出一声嗤笑。
马车继续向东飞去，北达科他的平原在下方缓慢后退，农田和牧场在月光下像一幅灰绿色的棋盘。
过了法戈，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灯光——那是明尼苏达的城镇。
凌晨四点，马车在苏必利尔湖岸边降落。海格将马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夜骐收拢翅膀，低头吃着海格撒在地上的干草料。
海格从水桶里舀水喂给夜骐，然后从驾驶座上探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