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机全部在运行，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以同一个节奏跳动，整个房间被银白色和暗红色交织的光芒笼罩着。
房间的尽头，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主机房的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深灰色头发梳得很整齐，肩膀的线条很硬，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他没有转身，声音平静而低沉。
“格林德沃会长，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格雷夫斯转过身，看着门口的先遣队。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皱纹，深蓝色的眼睛冰冷而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金斯莱、卡珊德拉、纳赛尔和海格，最后停在维维身上。
“你在节点零的第四层读到了那个人的记忆。那些记忆里应该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建造这个网络，她在地下深处听到了什么。但你没有读完，对吧？你只是读了一部分，就被我的研究站惊动了，不得不离开。你现在手上只有碎片，不是完整的画面。”
维维没有拔魔杖，她只是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魔力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你错了，我读完了。她建造这个网络是为了记住每一个走进网络的人的声音，记住每一次锁链被触碰时的脉冲波形，记住地球深处传来的每一次震动。你永远进不去节点零的第四层，你也永远读不到那些记忆。你的中继站主机模拟不了那个人的魔力频率，你的虚拟模型永远只是模型。”
格雷夫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我进不去第四层。但我可以摧毁它。十台中继站主机同时向节点零的核心区域发射定向引导脉冲，频率调到和那个人的保护咒语共振。共振会越来越强，直到保护咒语的符文结构承受不住，从内部崩溃。节点零的第四层会在几分钟内被摧毁，所有记忆都会消失。”
哈利从维维身后走出来，白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明亮的光球。
“你不会有机会。”
格雷夫斯看了哈利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维维。
“你的男朋友？那个能和地脉共鸣的波特？我在联合会档案里读到过他的资料。白金色魔力，和地脉完全同步，和你的魔力频率高度互补。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魔力输出能叠加到正常值的五倍以上。很强大，但不是无敌的。”
他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只小型的符文板，举到眼前。
符文板的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六边形，内部嵌套着六个较小的六边形，每一个小六边形的中心都有一个圆形凹陷。
和六边形中心石碑顶上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克拉马斯山脉研究站用中继站主机模拟了三个月才复现出来的符文结构。它能暂时模拟那个人的魔力频率，持续大约四分钟。在这四分钟里，我可以控制节点零的核心区域，读取她存储在那里的所有记忆，也可以摧毁它。”
维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金斯莱将魔杖举到胸前。
“你不会有机会。”
格雷夫斯按下了符文板中央的圆形凹陷。
暗红色的光芒从符文板表面涌出，笼罩了整个主机房。
十台中继站主机的运行频率同时改变，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从平稳的跳动变成了剧烈的震荡。
墙壁上的符文阵列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在符文之间快速流动，整个房间开始震动。
维维将银白色的古代魔法从体内全力释放出来，光膜从她皮肤表面扩展到整个身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形成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哈利的白金色魔力从她身侧涌出，与银白色的魔力交织在一起，两种颜色的光芒在房间中央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格雷夫斯举起魔杖，杖尖指向维维。
“你的魔力频率确实和那个人完全同步。但你需要时间才能和网络连接，而我只需要四分钟。”
一道深紫色的咒语从他的杖尖射出，直奔维维的胸口。
维维的铁甲咒在身前展开，银白色的光盾将深紫色咒语弹开，咒语打在墙壁上炸出一个浅坑。
金斯莱在格雷夫斯施咒的同时甩出了一道猩红色的昏迷咒。
格雷夫斯侧身避开，昏迷咒打在他身后的一台中继站主机上，主机的外壳炸开，火花四溅，但主机还在运行。
卡珊德拉将银罗盘对准格雷夫斯手中的符文板，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
“符文板正在和节点零的核心区域建立连接。他在读取节点零的数据！”
哈利从维维身侧冲出，白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冲击波，直奔格雷夫斯。
格雷夫斯将符文板举到身前，符文板表面涌出的暗红色光芒形成一道屏障，白金色的冲击波打在屏障上炸成无数光点。
“没用的。”格雷夫斯的声音从屏障后面传来，“符文板模拟的是那个人的魔力频率，你的一切攻击都会被它识别为网络自身的信号，然后被吸收。你们打不破它。”
维维将手伸进长袍内袋，掏出玄武岩罗盘。
罗盘的指针指向格雷夫斯手中的符文板——指向那个模拟出来的魔力频率。
“你的符文板确实能模拟那个人的魔力频率。但它只能模拟表面的频率，模拟不了她留在网络深处的魔力指纹。你读过科恩的笔记，你知道科恩花了二十年试图模仿她的声音。但你不知道的是，声音可以模仿，魔力指纹模仿不了。”
她将玄武岩罗盘举到眼前，将银白色的古代魔法注入罗盘。
罗盘的指针停止了指向，开始缓慢地旋转，转速越来越快，最后快得看不清指针的形状。
银白色的光芒从罗盘表面涌出，与维维周身的银白色光膜融合在一起，然后以维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整个主机房的符文阵列开始回应。
它们在银白色光芒的触动下逐一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将暗红色的符文光芒一寸一寸地吞噬。
格雷夫斯手中的符文板开始颤抖，暗红色的光芒从板面表面消退，银白色的光芒从板面内部渗出。
符文板表面的六边形图案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整个板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