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深灰色的长袍，银白色头发用一根深色发带束在脑后，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你明天课表满吗？”维维问。
“上午魔咒课，下午自习，计划去温室帮纳威看月光草。”
“那晚上有没有空？”
“应该有空。”
“联合会那边明天早上会发一份六边形中心屏障的常规监测报告过来，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校长办公室一起看。邓布利多教授说可以借他的办公室用。”
“几点？”
“晚饭后吧。七点半，校长办公室门口见。”
“好。”
维维点了点头，转身沿着走廊向城堡上层的教师宿舍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长袍下摆拂过石地面，在走廊转角处消失。
哈利沿着走廊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的胖夫人正在和旁边画像里的女巫聊天，看到哈利来了，她清了清嗓子。
“口令？”
“南瓜馅饼。”哈利说。
胖夫人让开了入口。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还在燃烧，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坐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下棋。
哈利穿过休息室，走上通往宿舍的楼梯，推开宿舍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台上放着一小束干花，是帕比之前放的那束，已经干了，但还在窗台上。
窗外远处的禁林边缘，夜骐群正在低空掠过树梢，黑色的翅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哈利将魔杖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哈利起床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有几个学生在聊天，壁炉里的火刚重新点燃不久，火焰在炉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哈利穿过休息室，向门口走去，胖夫人还没完全醒，看到他走近，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南瓜馅饼”，然后让开了入口。
他沿着走廊向礼堂走去，早晨的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正往面包上抹黄油，哈利在他们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你早上看了弗立维教授上周的讲义吗？”
“看了一部分，他讲的是空间扩展咒的进阶应用。”西莫翻了一页书，“讲义写得很详细，不止是课堂内容，还拓展了一些应用实例，比如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扩展出一个独立的存储区域。你在外面的时候，联合会的人用过类似的咒语吗？”
“用过。”哈利说，“在六边形中心的洞穴里，金斯莱用空间扩展咒把存放证物的箱子容量放大了三倍，他在联合会总部经常用这个咒语整理档案。”
“那你看讲义应该很容易上手。”西莫合上书，“不过弗立维教授把讲义写得很严谨，可能有他没写出来的细节，比如不同材料对空间扩展咒的影响。”
上午十点，魔咒课开始。
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本讲义，等教室里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
“上周我们讲了空间扩展咒的基础原理，这周的课程是进阶应用。我已经把讲义发给你们了——包括波特先生的那份，上周的那份。今天我们会练习在有限空间内建立稳定的扩展结构。结构不需要太大，能把一个普通箱子内部空间扩大到原来的两倍就算成功。”
接下来的时间里，教室里响起了一阵阵魔咒念诵声。
有人的箱子炸开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人的箱子表面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还有人成功让箱子体积膨胀又瘪了回去——反复了好几次。
哈利一开始也在试，箱子表面很快鼓起了一个弧度，又在下一瞬间缩了回去。
“波特先生。”弗立维教授从讲台旁边走过来，在他桌边停下，“你的魔力输出比我预期的更强。你需要做的是限制输出量，不是释放出全部去填充整个空间。试着只让箱子的底部膨胀——就一小块区域，不用管其他部分。”
哈利调整了魔杖的角度，将魔力集中在箱子的一个角落。
不到三秒，那个角落开始像面团被发酵一样隆起，形成一个均匀的弧形凸起，没有再凹陷下去。
弗立维教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控制得很好，接下来试着把这种结构扩展到整个箱子——以一个稳定的速度，不要急于一次性完成。”
哈利又试了三次，第一次扩到了箱子的一半，左侧的膨胀速度比右侧快了将近一倍，整个箱体在朝左倾斜；第二次慢下来了，左右基本齐平，但膨胀到四分之三左右时接缝开始渗出一丝细小的白雾；第三次，他把咒语放慢到练习时的速度，箱体以一个均匀的节奏向外扩展，等他收住魔杖时，箱子看起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形状。
“你下午有空的话，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弗立维教授点头说，“我那里有几本关于空间扩展咒在不同材质上的应用记录——法国魔法部和意大利魔法部的案例都有，可能对你有用。”
“好的，教授。”哈利说。
弗立维教授走回了讲台。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哈利沿着城堡走廊向温室方向走去。
温室里温暖而湿润，植物的气味在密封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潮湿的泥土味，和室外萧瑟的冬季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纳威正蹲在一排深绿色叶片的植物前面，手里的喷壶正在给土面洒水。
纳威抬起头，“哈利！你来了。下午的课结束得早？”
“魔咒课提前结束了一会儿，弗立维教授说我可以提前走。”哈利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那排植物的叶片。
他的手指沿着叶片的边缘移动：“你上次说的那株月光草是这些里面最右边的那株？”
“对，就是那株。”纳威将喷壶放在地上，站起来领着哈利走到温室靠东的位置。
一张低矮的木桌上摆着一只陶盆，里面的植物不高，叶片展开后大约一掌宽，颜色是银绿色的，边缘有细密的绒毛。
有几片叶子确实卷曲了，边缘向内翻折，卷曲的形状像一只正要合拢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