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模仿表情:“怎么,只准你去……不准我也去?影院的设施……难道还分先后?”
右边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和恶意的光芒,阴恻恻地道:“客人要阻止我吗?这似乎……也不合规矩吧……”
白铭道:“影院又不是我家开的,当然可以。”
说着,继续朝前走。
而这两个“白铭”也跟在白铭的身后。
白铭径直走向洗手间区域,却在门口毫不犹豫地一拐,似乎要直接走进了标有女性符号的女厕所。
那两个“白铭”立刻停在女厕所门口,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神情。
左边那个声音微微发颤:“错了!你走错了!看清楚标识,这是女厕!”
右边那个更是催促道:“男女有别……这是最基本的规则……你连这都敢违背?快出来!立刻纠正你的错误!”
白铭脚步一顿,侧过头:“哦?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又突然‘好心’提醒起我来了?”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的兴奋道:“好心?呵……对于一个从根子里就不打算遵守任何规则的人,提醒与否,有区别吗?”
右边那个带着讥讽:“难道我们提醒了……你这倔强的家伙就会听从?你何时听过我们的话?不过是让你更清晰地走向注定的结局罢了……”
白铭微微一笑:“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你在不确定我性别的情况下,怎么认定我进入女厕所就是违规?”
左边那个“白铭”发出嗤笑:“我们怎么会认错?你就是你,性别分明!这种拙劣的话术,休想狡辩!”
右边那个也附和道:“本质岂容混淆?规则界定清晰,绝非你玩弄字眼所能扭曲!”
白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所以说你们啊,还是太狭隘,太落后了。你们说的不对,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个体性别认同。”
“看来有必要给你们普及一下。性别的划分可不止简单的男女两种。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还有非二元性别、性别流动、泛性别等等好多类别。”
“你怎么能单凭外表就武断地认定我的性别呢?说不定我的心理性别认同就是女性,或者是非二元性别呢?”
“如果我是心理女性,进女厕所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们这种粗暴的归类,才是真正的不合规,不尊重,是违反规则的。”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荒谬表情,厉声道:“胡言乱语!世间万物,阴阳二分,男女之别,天定之理!岂容你在此混淆是非!”
右边那个也尖声反驳:“规则基于本质!本质岂是心念可改?男便是男,女便是女,此乃铁律!你这一派胡言,动摇不了规则分毫!”
白铭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这个规则还是太落后了,根本没有跟上现代化文明的进程,还停留在那种僵化狭隘的二元思维里。”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露出鄙夷,冷笑道:“落后?哼!我们读取过无数顾客的记忆和认知!早就知晓你们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划分纯属无稽之谈!真正的规则,亘古不变!”
右边那个立刻接口,语气带蔑视:“上帝早已明示,世间只存在两种性别!上帝所言,岂会有错?此乃万古不易之真理!”
白铭笑了笑:“你们说的上帝,不会是景教的神吧?都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懂什么?”
左边那个“白铭”脸上变得极不耐烦,厉声打断:“休要东拉西扯!你究竟进是不进?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右边那个也失去了继续辩论的耐心:“速做决断!在规则面前玩弄口舌,毫无意义!”
白铭无奈道:“好,好,好,我进行了吧?这么着急?你们难道不知道电影院的顾客在上厕所期间,会吹牛聊天,点一根烟吗?真是没有耐心。”
说着,他像是放弃了争论,转身改变方向,朝着旁边的男厕所走去。
看到白铭终于“回归正轨”,那两个“白铭”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满意而阴森的笑容。
左边那个用一种宣告谢幕词的语气道:“早该如此……一切终将走向注定的轨道……”
右边那个也附和着,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帷幕即将落下……电影……终会迎来它的终场……”
它们一边说着,一边紧跟着白铭,一同迈步走进了男厕所。
它们刚踏入厕所,就看见白铭正站在洗手台前,神色自若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洗脸颊。
左边那个“白铭”立刻发出讥讽的冷笑:“现在洗脸?规则第四条写得很清楚【散场时,请确认同行者人数与入场时一致。”
“若多出一人,切勿回头,直接前往洗手间用冷水洗脸】。现在电影还未散场,你这举动……毫无意义!”
右边那个也阴恻恻地道:“不合时宜的举动……改变不了任何事……规则的力量,岂是你能钻空子的?”
白铭淡淡道:“我可以没有说要钻空子,而且我也从来不违背规则。”
话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根合金长棍已然出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两个“白铭”横扫而去。
那两个“白铭”竟真的不闪不避,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棍棒结结实实地落在它们的膝弯处,发两道骨裂声。
两个“白铭”向前跪倒。
白铭手腕一翻,长棍顺势下劈,重重砸在它们的肩胛骨上,又是两声脆响。
它们的上半身猛地向前栽去,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瓷砖地面,鼻梁瞬间塌陷,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它们瘫倒在地,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手臂软软耷拉在身边。
原本与白铭别无二致的面孔此刻布满淤青和血迹,五官因痛苦而扭曲。
但它们依旧发出断断续续的的声音:“暴力……规则终将制裁……不守规矩的人……”
“电影……也不喜欢……瞎改剧本的演员……”
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几秒钟过去,厕所里只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白铭平稳的呼吸。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