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众仙预料,任凭刀斧加身,雷霆轰顶,烈火焚烧,那大圣被绑在柱上,竟是毫发无伤!
刀砍过处,只迸串串火星,斧剁之下,如中金铁,枪刺剑刳,皆不能入,雷霆击打,只震得柱子摇晃,烈火焚烧,反将他一身金毛映得更加璀璨!
原来这猴儿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盗了老君五壶金丹,运用体内三昧真火,将诸般宝物灵气锻成一块,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躯,等闲不能伤得。
众神忙了半日,手段用尽,那猴王虽被烟熏火燎,弄得灰头土脸,然一双金睛依旧灼灼,瞪视众神,嘴角高扬,脸上满是嘲讽。
大力鬼王与行刑众神累得汗流浃背,见妖猴毫发无伤,无奈只得停了刑,上灵霄殿启奏:“万岁,这大圣不知是何处学得这护身之法,臣等用刀砍斧剁,雷打火烧,一毫不能伤损,如之奈何?”
玉帝闻奏,亦觉惊异,问殿下群仙:“众卿,妖猴炼得金刚不坏之身,刑不能伤,当如何处治?”
殿下众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苦无良策。
杨昱垂首不语,心中却暗自松一口气。
陆昭静坐旁观,悠然品茶,知肉戏将至。
果不其然,正当群仙一筹莫展之际,只见太上老君出班奏道:“陛下,那猴头偷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盗了老道五壶金丹。那五壶丹,有生有熟,被他都吃在肚里,运用三昧真火,锻成一块,所以成了浑做金刚之躯,急不能伤。”
“不若与老道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文武火锻炼。一则可炼出老道的丹来,二则他那金刚之躯,经炉火锻炼,或可化开。纵不化开,也必耗尽其元气,届时其身自成灰烬矣!”
玉帝闻言,沉吟片刻,颔首道:“道祖所言甚善,便依卿所奏。”即传旨,着六丁六甲神将,将大圣从斩妖台上解下,付与太上老君。
老君领旨,命童子押着大圣,回转兜率宫。
临行前,似有意似无意扫过陆昭,后者迎上老君目光,心中一动,当即会意,知晓这八卦炉炼猴,恐非表面那般简单,低头若有所思。
这时,玉帝又对阶下杨昱道:“显圣真君此次下界擒妖,苦战多时,功不可没,特赐金花百朵,御酒百瓶,还丹百粒,异宝明珠,锦绣等件,着你带回灌江口,与梅山兄弟等分享,待妖猴伏诛,另有封赏。”
杨昱出列谢恩:“臣谢陛下,然擒妖之功,首在玄元帝君,臣不敢居功!”
玉帝笑道:“朕自有分寸,真君且回。”
杨昱再拜,领了赏赐,退出灵霄殿,自回灌江口与父母、妹妹团聚,心中却记挂着那被老君带走的“师兄”,不知对方此去是福是祸,是否还能重见天日。
太上老君回了兜率宫,即命童子将大圣押至八卦炉前。
那炉乃老君炼丹之宝,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方位设门,中有太极阴阳鱼,可调文武之火。
老君看着被穿了琵琶骨,口不能言,却仍瞪着一双怒目的大圣,呵呵笑道:“你这猴头,偷我金丹,今日便入我炉中,将丹还来罢!”
即命童子:“将绳索解了,穿琵琶骨的勾刀也取下,推他进炉去!”
有童子惊道:“祖师,解了绳索,去了勾刀,这猴头若在炉中作乱…”
老君笑道:“无妨。炉中有乾坤,他进得来,出不去,去了束缚,方能将药力化开。”
童子依言,解了大圣身上绳索,又小心翼翼取下勾刀。
大圣顿觉周身一松,琵琶骨处虽仍剧痛,然法力已可运转些许。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狠狠瞪了老君一眼,心中暗骂:‘这老官儿,搞什么名堂?’
不待他多想,老君将袍袖一拂,一股无形巨力涌来,将大圣推得一个踉跄,直跌入那八卦炉中,炉盖随即轰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