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窗外的晨霜还没有消融，但委座官邸的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就在昨天，南海省陷落。哪怕今天是小年，也没人会觉得这次被老头子喊过来，是要拜早年的。
“委座到！”
门后警卫一声呼喝，会议室众人听到声音刷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坐。”
虽然才大清早，但众人一看老头子猩红的眼睛，就知道老头子昨晚肯定是一夜没睡觉。
众人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这次参会的人，不是军统、中统，就是宪兵队，国防情报处等其他情报机关。
因此，哪怕老头子只是仅仅吐出一个字，也足以让众人心惊肉跳。
有句话怎么说的，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蒋某人虽然德行不足，但自认也算勤勉任劳。这才刚刚担任委员长没几天，就传出不少风言风语。正值国事艰难，但有人就是想要搞风搞雨……”
老头子一开口，就是给了会议室众人一个暴击。
所谓主辱臣死，但会议室众人，说臣子都是高抬了，更确切的来说，更像是蒋某人的奴婢。
要知道，老头子的委员长职务，才刚刚上任第三天，就发生了南海省陷落，内部人心浮动的现象。
现在老头子这么说，摆明是嫌弃会议室众人办事不力。
“委座恕罪……”
“委座千万不能这么说……”
老头子话音刚落，会议室众人裂开七嘴八舌的劝阻起来，当然了，更多是在表忠心。
“可君，我听说延城那边最近闹得挺热乎，搞了一个什么大生产运动，你要把工作抓起来……”
老头子摆手制止了众人无谓的马屁，而是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正襟危坐的徐恩。
这让原本还觉得事不关己的徐恩差点亡魂皆冒。
老头子这话就比较难为人了，一边是刚刚宣布两党再次合作，一边又要积极反红。
徐恩当然知道中统存在的主要目标是谁，但不管怎么着，也好歹让大家把这个年过完不是？
“是，委座教训的是，是我工作放松了……”
虽然老头子现在只是提点，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徐恩知道自己只有认错的份。
但凡敢辩解一句，说不得就会有一根文明棍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其实徐恩还要感谢林峰，要不是他策反了鬼子沪上领事馆的成田太郎，能源源不断搜集到小鬼子领事馆的各种消息，说不定会被骂的更惨。
虽然老头子一直视延城为心腹大患，但也知道，现在的日本人同样危险万分。
这次提点徐恩，就是让他不要忘了工作的主次之分。
看见徐恩被老头子骂的跟孙子似的，坐在会议桌对面的代力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这一切，徐恩全都看在眼里。
让徐恩没想到的是，在被自己瞪了一眼之后，代力竟然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趁着老头子又训斥其他人的机会，继续挤眉弄眼的嘲笑自己。
“委座，卑职这里有件事情，想请委座批准……”
受到代力的嘲讽，徐恩怒气值瞬间拉满。
等老头子骂累了喝水的空间，徐恩立刻开口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