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着实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一年多前，还是他带着林峰来到沪上执行徐主任的专项任务。
那时候的林峰，还是一个刚走出校园不久的小年轻，还会因为一个老农的死，就痛哭流涕的新人。
可只是一年多，林峰就已经是中统副处级干部了。
可他陈大头呢？
参加工作十几年，前不久才刚刚升职为正科级干部。
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要不是这双眼睛十分熟悉，林峰是完全无法将眼前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和陈大头联系在一起。心里忍不住对陈大头的易容术赞叹一句。
“陈科长客气了，坐下说话吧！”
再次见到陈大头，林峰心情也很好，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差点把陈大头呛死。
他刚才只是感慨林峰的进步有些快，才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说话，现在听林峰的语气，好像是说自己是因为职位低，不敢坐的缘故？
你说气人不气人？
“林峰，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领路人！”
陈大头再次见到林峰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直接就被气得破防了。
“呵呵，你看，你看，就你这脾气。我现在是副处级，你是正科级，说是你的上级那是一点没毛病。你还急眼了。就你这性子，要是再不改改，说不定到老还是科级！”
林峰起身，将吹胡子瞪眼的陈大头摁坐在沙发上。
“呵呵。到老？那我谢谢林副处长的祝福，希望我真的可以活到老吧！”
陈大头也不是真的生气，听见林峰的话，又是自嘲一笑。
干潜伏间谍这一行的，有几个人能活到老？
“行了，别多愁善感了，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连王大治都约了出来做挡箭牌，不是来听你长吁短叹的！”
林峰直接打断了陈大头的感慨。
陈大头这种态度和情绪，可不是一个潜伏特工该有的。
正所谓树大招风，林峰现在在沪上也大小算是一号人物了，一出门，不知道有多少双有意无意的眼睛盯了，这种接头的话，真心不适合他亲自出面。
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安全，林峰必须冒这次险。
“我问你，当初吸收王月如的时候，是什么人经手的，苏承德知不知道这件事……”
林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想问什么？”
陈大头立刻就明白了林峰话中的意思。
中统这次在沪上的损失实在太惨了。
林峰明显是担心因为王月如的事情，可能牵连到他自己。
还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家伙。
“当初吸收王月如的时候，是谁和他直接接触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内情？苏承德或者原本苏沪区，还有其他人知道王月如的身份吗？”
没有再绕弯子，林峰直接问。
“是手下两个兄弟接触的，其中一个，已经没了。当时我们就是独立的情报组，所以这事苏沪区应该没有人知道。我说应该，是因为我不能保证，徐主任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兆林！”
陈大头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