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人!
“林,你的那批药瓶我们很快就会给你送到沪上。不但如此,数量翻了两番,另外还有一些其他品类的药品。运输这些药品的船只将在沪上的码头转运,换上其他船只一同送往金陵、汉口,甚至更远的地方。”
说到这些,丹尼尔·哈蒙似乎有些兴奋,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
“但是你知道的,伟大的美利坚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我们将严格保持中立,绝对不愿意参与到任何可能导致让山城政府或者日本人误会的举动。”
丹尼尔·哈蒙看着林峰目光很是诚恳,仿佛这样就能让林峰相信他这些屁话都是真的。
“这些药品全都是人道主义商品,绝对不会以任何形式成为你们双方战争的筹码。但你是知道的,日本人的心眼一向不大,他们总是把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得比天大。比如这次的三十几吨药品,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担心就算是悬挂美国国旗,那些小矮子也不会让它们顺利通过黄浦江。”
好像是担心林峰不相信他的说辞,丹尼尔·哈蒙一屁股从坐的沙发上挤到林峰这边,甚至还伸出一双油腻腻的大手握住了林峰的右手。
林峰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这么做不是因为更高的利润,而是想让这批药瓶帮助更多的需要帮助的普通人。你可以想象,如果这些药品被送到成都甚至是山城,可以挽救多少无辜者的生命,有多少妇女和儿童能够因此感受到上帝的福音。”
丹尼尔·哈蒙的这一通表演,差点让林峰吐出来。
他口中虽然说的声情并茂,可或许是习惯了西方世界赤裸裸的利益优先原则,总是在不自觉间流露出许多细节。
当话题涉及到数字或利益时,他的瞳孔会微微收缩,嘴角也会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缺少了温度,多了几分对金钱的执着。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指腹却因常年握笔而有些薄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像是在感受某种质感,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息,但那精致的外壳下,藏着对金钱近乎偏执的渴望。
论伪装,这家伙还不如之前的埃博拉呢。这就是林峰对哈蒙的第一个评价。
“哈蒙,我的朋友,我完全能够理解你对普通民众生命和健康权的关注,也能理解你对传播上帝福音的坚定信念,但你们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林峰一开口就是先扬后抑的老话术。
“我让你们帮忙运输的那批磺胺,就算是把所有包装都加起来,也不过两吨多一点。”
说到这里,林峰故作不可置信的模样摇了摇头。
“可我的朋友,你刚才说的可是三十几吨药品,这可不是多了一点点。这么多药品,日本人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他们通关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林峰当然清楚这批药品如果真能全部运输到后方,将会对抗战事业发挥巨大的作用。
可不好办就是不好办。
哈蒙口中的这些药品,按照是这个时代卡车两到五吨的运载量取中间值,就是整整十几辆满载卡车。
这么多药品通过一个又一个小鬼子和汪逆政权盘踞的检查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蒙,现在船只才刚刚离开香江,你们为什么不考虑转到越南,走滇缅公路直接进入成都。”
滇缅公路是不好走,还需要协调卡车运输的问题。
可困难再多,也比直接从小鬼子眼皮子底下过关要容易很多吧?
心中有疑虑,林峰自然也就问了出来。
“林,你把问题想简单了!”
对于林峰建议,哈蒙却是遗憾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