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
虽然疑惑孙景明背后到底有什么依仗,但听其这会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多半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帮派分子。
沪上的青帮够牛逼吧,可在小鬼子的高压统治之下,不一样全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真正还能保持所谓帮派义气的又有几人?
“林先生,你会后悔的!”
林峰的无视,让孙景明连表面的温和也维持不下去,看着林峰离去的背影尖叫。
“林老弟,那家伙怎么回事?”
孙景明的尖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林峰刚准备回到秋田冬梅身边,王天木却是立刻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
“我说老哥,你这会不去陪着中村小姐跑我这干什么?”
以往的时候,王天木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阴狠毒辣,但今晚林峰也没有放松对王天木的观察,之前可是把中村金子那个女鬼子逗得花枝乱颤。
虽说两人都是各怀鬼胎有意亲近,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有进展,还是说明王天木在撩拨女人方面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咳咳,老弟开玩笑了,我和中村小姐只是简单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见林峰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将话题引到了中村金子身上,王天木干咳两声立刻开始辩解。
“那个孙景明好像不是简单的情报贩子,他背后还有什么其他势力吗!”
不再开玩笑,林峰将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说那个死太监啊,他除了情报掮客这个身份,还有一个身份,和合图的军师之一。”
提到这个身份,王天木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凝重。
这个年代的香江,随着局势的变化,和沪上一样都表现出了一种畸形的异样繁华。
殖民政府的律法在华人聚集的九龙城、油麻地一带如同褪色的告示,真正的秩序由帮派势力悄然编织。
这些地方最势大的是“和”字头帮派,以和胜和、和合图为首,如同盘踞在港九心脏的藤蔓。
和胜和掌控着上环码头的装卸权,苦力们肩头的麻包都得先过他们的“数”;和合图则把油麻地的烟馆、赌档连成一片,烟灯昏黄里,骰子声混着鸦片香,是他们最稳的银流。
地域帮派也各占山头。
潮州帮仗着同乡纽带,在尖沙咀的绸缎庄、米行收“平安费”,商铺门板上若没贴他们的“红帖”,夜里准有石块砸窗。
广府帮则守着湾仔的花舫,那些画舫上的歌女、船夫,都得按月孝敬“堂口”。
帮派间虽然常有争斗但也并非总是剑拔弩张,有时会在文武庙前“讲数”,烧黄纸、斩鸡头,用江湖规矩划分地盘——比如界限街以北归客家帮管赌,以南归潮州帮收租,井水不犯河水。
英国警察署的档案里,这些帮派的名字常与“械斗”“勒索”并置,却鲜少真正取缔。
暗巷里,穿长衫的“白纸扇”(军师)会塞给巡捕一包银元,换来对烟馆的“睁只眼闭只眼”。
底层劳工更依赖帮派生存,码头力夫若被克扣工钱,找“大佬”出头比去警署喊冤管用得多。
“总之,论单个势力,这帮人自然不能和沪上的青帮相提并论,可论杀人放火等下作手段,这些人可是有过之而不及!”
见林峰不说话,王天木总算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他们有掌握什么武装力量吗?”
林峰略一沉吟,就抛出了一个让王天木毛骨悚然的问题来。
“林老弟,你该不会是想?”
王天木看着林峰平静无波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