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老师,刚才这些都是来的路上想到的,具体需要怎么做我还有开始想!”
说话说一半,是个很好的习惯,必须时刻坚持。
刚刚还满怀期待的清水董三因为林峰这句话,脑子又清楚了一些。
虽说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林峰人年轻,头脑灵活,能发现许多其他人想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善于抓住机会,但到底没有过高层次的从政经验,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些,已经十分难得了。
“听了你的见解,我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造势。简单的讲,就是让秋田尽可能在公开场合演讲,发表关于保护女性权利地位的讲话,在这个过程中,可以适当披露一些女性遭受不公待遇的个例……”
清水董三到底是外交官出身的大特务,眼光很是毒辣。
前面的建议很容易理解,第一步就是要给秋田冬梅建立一个鬼子国内女性运动首倡者的人设和地位。
第二点就很有意思了。
为了证明女性地位不匹配新时代的发展,就必须列举出一些实际案例,但这老鬼子又不想得罪那些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使用了适当和个例这两个词汇。
“至于之后怎么操作,等我深入思考后会给出建议,这段时间守拙你也多想想,这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嘱咐完林峰清水董三又将目光落在了秋田冬梅身上。
“刚才说的说的这些你要仔细思考,今天的典礼结束后还有一场小规模的聚会,到时候我会真去给你一个上台讲话的机会。不用说别的,就是刚才守拙的话精炼一下,用你自己的方式讲出来。”
如果是清水董三对林峰的态度是赞许和肯定,那对秋天冬梅的态度就比较严厉了,连胜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厉。
“好的舅舅,我记住了。”
响鼓不用重锤,秋田冬梅知道这时候不是刷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乖乖的应了一声。
门外又传来了侍从的脚步声,让清水董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过终究没有发作。
他也知道自己和林峰的谈话已经严重超时了,如果再不出发,很可能就会迟到。
要是放在以往,以清水董三的作风,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存在。
但人这种特殊的生物,一旦内心的立场和想法发生了改变,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比如说之前很看重的汪逆政权成立,如今再看也不是那么重要。
就算是重要,又怎么能和自己家族未来发展大计相提并论?
说完话,清水董三终于站起身来。
“守拙,关于你和秋田的婚事我同意了。从今天开始,对外介绍的时候,你们就是未婚夫妻了,今天的庆典你跟在我身边,我会介绍一些老朋友给你认识。”
清水董三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对林峰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谢谢老师的肯定,我会好好对待秋田的。”
谋划了这么久,这老鬼子终于明确表态了。
“请你放心,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给老鬼子鞠躬道谢以后,林峰又转身向秋田冬梅做出保证。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清水董三被林峰的今天的表现征服了,秋田冬梅自己何尝不是?
只是在这年代,男女大防虽然不像过去那么不可逾越,但当着自己长辈的面,林峰竟然说这爱这样的字眼,哪怕是以秋田冬梅大条的神经,也是听的面红耳赤。
“唉!”
见两个小年轻眼里已经没有了自己,清水董三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守拙,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向秋田多学习一些帝国的礼仪。比如我们刚才谈话的时候,其他人还坐着,你就不应该站起来说话,这是不礼貌的。”
自家养了二十几年的白菜被猪拱了,清水董三也是很郁闷,不过还是提点了林峰几句。
等林峰和秋田冬梅的婚事彻底公开,往后会有很多需要和帝国人打交道的地方。
林峰就必须加强帝国贵族礼仪的学习,这也能帮助林峰尽快融入帝国的文化圈。
“多谢老师提醒,我会多向秋田小姐请教的。”
林峰拉着秋田冬梅的手,笑着回应了一句。
“……”
清水董三看见这一幕,已经不想说话了。
三人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三辆车子,加上秋田冬梅开过来的车子早已经整装待发。
在车队的前方更是有一辆三轮摩托负责开路,由于时间的关系,车队一风驰电掣般的向着典礼会场赶去,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检查站看到这排场,也是纷纷敬礼放行。
金陵路新街口广场正举办所谓的复国庆典。
沿街商铺悬起五色旗,檐角垂落的走马灯绘着“民族复兴“字样,鎏金铜铃随秋风轻颤。
中央礼台以松柏枝扎成彩牌楼,缀满红绸绣球与玻璃彩灯,中山先生画像高悬正中,两侧“天下为公“匾额在日头下泛着乌木光泽。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穿长衫的学生们手挽手组成人墙,蓝布制服上别着纸制小国旗;穿西装的商人摇着折扇穿梭其间,锃亮的皮鞋不时踩住小贩的糖画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