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林峰就打开这份关于明楼的调查报告。
出身沪上名门望族,早年赴法国留学,取得巴黎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
之后又在日本有过短暂学习经历。
可看着看着,林峰就发现这份调查报告太过完美,完美的就像是特意编辑过的。
最重要的是,在法国留学好几年的明楼,竟然没有参加过除经济研究以外的其他社会活动。
还有就是,在法国留学的这几年,明楼从来没有明确过自己的政治态度。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大学生是最喜欢议论时政的一群人。
任何一个国家的大学生都一样,可明楼在这一点上,偏偏就是一个例外。
更何况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真有不关心时事的大学生吗?
抛开政治谈经济,经济还有研究的必要性吗?
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明楼那所谓的经济学精英人设又是怎么立起来的?
就比如现在,明楼负责的就是中储劵的推广发行。
试问一下,不研究国家的政治体系和生态,不研究汪伪政权的特殊性,还如何去推广新的货币体系?
这份资料是吴大宝送来的,林峰能一眼就看出来,难道其他人都是睁眼瞎,一点看不出问题?
放下手中的调查报告,林峰缓缓闭上了眼睛。
深呼一口气,等林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神剧只能存在于荧幕上,除了博观众一笑,并不能保命。
看来自己是时候对明楼做出一些针对性的布置了。
“打倒汉奸卖国贼!”
“反对侵略,反对法西斯。”
正在思考怎么对付明楼的试探,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嚣,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林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个缝向外看去,眉头越皱越深。
到最后,林峰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
“先生,那帮学生好像是冲着您来的。”
小保姆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正好看到林峰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不用小保姆说,林峰也看见了,那些游行的学生竟然在画室门口停了下来。
什么日本人的走狗,什么数典忘祖的叛徒,甚至有几学生模样的人举着写有林峰名字的木牌大声宣扬着林峰的种种恶性。
出卖国家战略资源,走私违禁物质,搜刮民脂民膏,一条条一件件知道的还挺清楚。
“先生,那些学生越来越放肆了,我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他们,让我和林武带您从后面离开吧。”
林威满头大汗的敲门进来,汇报楼下的情况。
“给巡捕房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来镇压,告诉巡捕房的人,我是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少佐,如果在法租界受到任何伤害,他们要承担全部责任。”
画室虽然有两层,但只是普通的商铺,并没有后门存在。
林威所说的护住自己从后面走,无非就是从二楼跳下去,他们在下面接着。
可林峰却是知道,自己昨晚突然来画室的行踪虽然没有刻意保密,但也不是这帮学生应该知道的。
更何况,下面那些人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学生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件事背后,必然是有人策划操纵的。
“先生,你要让法国巡捕镇压学生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