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于曼丽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不用了，明台。我知道这很难。我今天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定。以后，可能……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如果上级让你来杀我，你不必心慈手软，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心里痛得难受，可于曼丽还是强势地打断明台的话，让他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了。
这是于曼丽第一次在明台面前说不。
“作为朋友，我最后和你说两件事，算是报答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于曼丽将林峰打算利用金陵黄金失窃案算计明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我大哥？不可能！他怎么会……”
明台脸色骤变，要不是于曼丽及时阻止，他就差点叫出声来。
“是不是你大哥派人做的，我不知道。但林峰是这么认为的。他打算以此为借口，向明楼发难，甚至……除掉他。”
看着明台惊慌愤怒的模样，于曼丽突然觉得可笑。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心底里不能宣之于口的爱人。
就是这个人，曾经不止一次向自己说要杀光鬼子和汉奸，也是他口口声声喊着家国大义。
可现在呢，一听说林峰想要借助日本人和汪逆的手除掉他大哥，立刻就失态了。
难道明台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大哥明楼现在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汉奸？
别的汉奸可以杀，为什么他的大哥当了汉奸就不能死？
“他疯了！我大哥绝不会做这种事！我们明家不缺钱？”
明台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于曼丽看着明台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信。但林峰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收集了一些所谓的“证据”，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向日本军方或者汪伪政府举报。”
看着明台愤怒又担忧的眼神，于曼丽的情绪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在自己眼里的光环已经慢慢褪去，只留下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躯壳。
他和自己一样，也会被七情六欲所左右，也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忘记家国大义。
“他的目标是明楼，可能也包括你。明台，你和你大哥都要小心。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算是……我们最后的缘分吧。”
之后，于曼丽又将林峰调查明楼，顺便将他在香江大学学历造假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峰这人很恐怖，只要你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会被他抓住把柄。之前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因为他将左右的目光都放在了你大哥明楼身上，一旦他注意到你……”
于曼丽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后面这些话好像有些多余。
“曼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明台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战友。
知道于曼丽说这些话，是冒着巨大风险的。
因为知道于曼丽就潜伏在林峰身边的原因，这些天明台也没少关注林峰的消息，也知道林峰和自己大哥明楼结怨的始末。
正因为如此，明台也更加能够理解林峰的狠辣。
之前明楼借助税务稽查处查获抓捕了林峰不少合作伙伴，林峰都没有任何表示，明台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大哥。
没想到，林峰竟然不声不响的憋了一个大招。
想明白这些，明台还是决定回去以后将这个消息告诉明楼，让他早做打算。
至于为什么不放任林峰和明楼之间狗咬狗，明台也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军统总部早就有命令，让他借助明楼弟弟的身份作掩护，就像是于曼丽借助林峰母亲的身份做掩护一样。
“我该走了。明台，你多保重。记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于曼丽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临走之前，她有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没有目送于曼丽离开的背影，明台独自坐在桌前，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外面太阳即将落山，，他的心中也是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