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老夫年老体衰,最多还能活三年,如果你能在三年之内击垮我的生意,我会觉得很欣慰。”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
上官丹凤头也不回的跑路。
霍天青没有安排下属保护她。
霍天青喜欢的是上官飞燕,不是上官丹凤,由于小时候的事,上官飞燕对上官丹凤颇有几分怨气,霍天青没趁机落井下石,完全是因为走不开!
否则,上官丹凤必死无疑!
上官家的姐妹之间有何恩怨?
在两人出生的时候,家产已经被挥霍大半,为了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为了体面,好吃的、好玩的、五彩缤纷的衣服,都要先让上官丹凤使用,上官飞燕只能捡剩的,还要感谢恩赐。
若非由于某种意外,两人同时加入天命教,不得不抱团取暖,上官飞燕早就偷偷动手,背刺了上官丹凤。
阎铁珊看向徐青崖等人。
陆小凤脸皮薄,主动离开。
徐青崖笑道:“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有人能在我夫人面前,同时勾引我和陆小凤?这真是太难了!”
阎铁珊叹道:“当年的事……无论侯爷信不信,我都会说一遍!反正我没几年可活,与其把秘密带入棺材,不如告诉侯爷,我不想评论对错,我只想说一件事,我绝没有背信弃义!”
简二先生抱拳拱手:“老夫家里炖着老鳖汤呢,我要回家烧火!”
樊鹗抱拳:“我姑生孩子!”
苏少英嘿嘿一笑:“我要回峨眉给师父传信,片刻也耽误不得!”
说着,三人一溜烟跑路。
霍天青送三人离开阎府。
珠光宝气阁只剩四人。
一个人讲,三个人听。
阎铁珊淡淡说道:“当初金鹏国被外敌覆灭,怪不得别人,说句有些大不敬的话,金鹏国上代国王性格与先帝没什么区别,但是,金鹏国没有肆意挥霍的底蕴,没有励精图治的继承人,遭受外敌进攻后,很快国破家亡。”
徐青崖问道:“阎大老板,我只想问一件事,根据朝廷的卷宗记载,金鹏国是因为私自削减给大汉的朝贡,大汉勃然大怒,撤销对金鹏国的保护,这才导致金鹏国覆灭,是真的吗?”
阎铁珊解释:“对!也不对!金鹏国当时的情况……谁都知道不能减少给大汉的朝贡,但谁也收不住手,咱家也是伸手的人,明知道这很危险,但人人都要伸手,没有人敢把手收回去,咱家当年的绰号是吃人不吐骨头!”
秦南琴惊呼道:“所以,不是金鹏国减少朝贡,是被你们贪了?”
阎铁珊冷笑:“秦姑娘,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金鹏先王与大汉先帝性格一模一样,您不妨猜猜,拿走最大一份的是谁?他不动手,谁敢动手?
二十八年前,我在山西彻底站稳脚步后,派人去故土做过调查,发现金鹏国的金矿早就被挖光了,那些入侵金鹏国的敌国,只得到一堆空矿井。
金鹏国依赖矿产变得富裕。
金矿挖一点少一点。
精品陶土用一点少一点。
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金鹏王室中的有识之士,发现自己无法做出改变,精神陷入绝望。
醉生梦死的,何止是一代人!
你们可能觉得小王子贪图享乐、不务正业,却不知整个金鹏王室,能静下心读书的,只有小王子一个人!
我保护他突围是心甘情愿的!
他选择放弃复国,用那批财宝花天酒地,别的旧臣颇有些怨言,我最能理解小王子,实话实说,如果小王子好言好语找我要钱,哪怕只是写封信,让我把钱送过去,我肯定会接济他。
我是太监,没有后人,也没有几年可活,留着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真是可笑啊!
他连写一封信都不愿意!
他觉得我是奴才,我应该主动把全部家产送给他,他们宁愿花费巨大代价雇佣陆小凤,也不愿登门求助!
我还能说什么?
徐侯爷,咱家……老夫对你说这些旧事,是想和你做笔生意,我知道朝廷现在很缺钱,我愿献出半数家产换取朝廷认证的‘阎铁珊’这个身份。
请让我变成山西富商阎铁珊。
金鹏国的事,与我再无关系。
侯爷,这笔交易如何?”
阎铁珊恳求的看着徐青崖,常人很难理解太监对“根”的需求,不仅是追求身体完整,还有内心的认同。
徐青崖笑道:“实话实说,我觉得自己像是打劫的,就算你出一百份声明表示这是自愿交易,江湖人也会觉得我威逼利诱,我的江湖名声……”
阎铁珊大笑:“侯爷,您是武圣的隔代传人,为国为民,忠义乾坤,老夫家里的财产,比那连城宝藏,还要多出四五成,难道侯爷不想要吗?就算侯爷不需要钱,难道朝廷不需要?”
徐青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阎老板慷慨赠送!我就以靖安侯的身份,给你一点回礼!”
徐青崖竖掌成刀,在桌子上刻下良善人家四个字,笑道:“阎老板,你可以请人把这四个字雕刻成牌匾,金鹏国那点事儿,我去帮你处理掉!”
阎铁珊闻言,大喜过望。
这四个字,相当于朝廷认同,自己重新有了根基,不是孤魂野鬼。
太监由于身体残缺,对根基的认同是发自骨髓的,就连那位名震千古的九千九百岁,在这方面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