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摆开銮驾,浩荡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的万君武等人满脑子浆糊,听了一堆故事,见证一场决斗,但这到底是什么事?
就连殷乘风的红颜知己,饱读诗书熟悉江湖典故的伍彩云,此刻也是懵逼中的懵逼,眼睛里面堆满疑惑。
黄天星干咳两声:“诸位,这事没什么值得议论的,狄青麟勾结金国,罪无可恕,被齐肩王明正典刑!”
万君武人老成精,高声附和,手舞足蹈的说道:“说的没错!狄青麟残忍杀害金七爷,被靖安侯揭穿!”
伍彩云闻弦歌而知雅意:“靖安侯神目如电,英明神武,聪慧果断,齐肩王箭术如神,都是大汉栋梁!”
周白宇、殷乘风、蓝元山等人纷纷附和起来,混江湖的,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儿,大家都清清楚楚。
龙车凤辇上,刘清辞有些好奇的看着温柔刀,说来也怪,邵空子大师以铸剑名传天下,却从未留下江湖公认的神兵利器,铸造的神兵多是宝刀。
温柔刀是用六合精金铸造的,但并不是金铁形态,而是透明的,像是用琉璃打磨而成,长约一尺,有影无踪、有形无质、柔如发丝,异常精美。
“这就是温柔刀?邵大师的技艺真不错啊!可惜,命运弄人,一辈子铸剑的铸造师,没留下一把神剑!”
刘清辞把玩两下,放了回去。
以刘清辞的武道境界,无论举重若轻还是举轻若重,都是信手拈来,只不过她更喜欢长枪大戟、强弓劲弩,温柔刀这种兵刃,在她眼中就是艺术品,把玩一会儿,就会觉得非常无趣。
程灵素很喜欢温柔刀,温柔刀又薄又锋利,很适合做“手术刀”。
“徐大哥,我觉得……温柔刀很适合做手术刀,交给我使用吧!”
程灵素叹道:“你刚刚说过,神兵魔兵不在于兵刃,而在于兵主,只要兵主心怀善念,纵然手持魔刀,也能以此除魔卫道,灵素很想试试呢!”
徐青崖点点头:“师父说过,邵大师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能铸造出名传千古的神兵,而是他铸造的神兵利器都带有惨烈魔性,如果有一位兵主,能洗净兵刃上的魔性,造福江湖,想必邵大师九泉之下,会觉得老怀大慰。”
钟灵问道:“徐哥哥,汉人很喜欢说九泉之下,我有个问题,那些死了几十上百年的人,难道没去投胎吗?大家都不投胎,地府会不会撑爆?”
徐青崖笑道:“没有遗憾的人才能转世投胎,有遗憾的人,或者有后人供奉不想离开的人,可以留在地府,有些会变成神仙,比如城隍土地!”
徐青崖摸了摸古锭刀:“你们可能不知道,三国时期最先封神的武将不是五虎也不是武侯,而是徐盛,徐盛死后被封为城隍爷,庇护东吴疆土!
据说,如果诚心正意的上香,会在午夜梦回时,听到徐盛的战吼——这长江天险后,便是江东铁壁——犯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若敢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聆听这些战吼,能领悟破军刀法,一人之力破千军。
我还听人说过,想完美发挥破军刀法的威能,需要连环铁锁配合,还需要喝酒助威,或许是性格不契合,我得到古锭刀后,领悟到的武技,包括以此为根基创出的魔刀刀法,大多来自孙坚和孙策,受到孙策影响比较多。”
徐青崖挥手比划了两下。
钟灵笑道:“徐哥哥,那些留在地府的人,可以一直留下来吗?”
徐青崖叹道:“不可以!有人祭祀的才能留下来,不一定是三牲祭品,只要被人记住,就有留下的价值,那些被人遗忘的,还是早早投胎吧!”
程灵素打趣:“小灵儿,你今年还不满十七岁,想这些做什么?”
钟灵嘟起嘴巴:“我在想,如果我到了地府,我的遗憾一定是没有躺在徐哥哥怀中,听他讲十个故事!”
刘清辞大笑:“这简单!我以王爷的身份命令徐青崖,立刻讲故事,给我们讲二十个,不能胡编乱造,也不能堆砌典故,必须讲的生动有趣。”
徐青崖挑挑眉毛:“王爷,如果微臣能做到,能得到什么赏赐?”
刘清辞媚眼如丝:“爱妃,如果你能做到,本王准你今晚侍寝!”
徐青崖张开双臂,把程灵素和钟灵抱在怀中,把《风云》的故事挑挑拣拣改头换面,用评书技巧讲出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风无形无相,没有一刻静止,云聚散无常,飘渺不定!纵使穷究玄机,也测算不清天上风云之反复……”
……
“龙头,银两都在这里了!”
一座葫芦形状的山谷内,四个黑袍人向着一个瘦削身影拜了下去,谷外坐着数百民夫,还有上百辆牛车。
瘦削身影穿着黑袍,戴着面具,面具是龙头,黑袍完全遮盖身形,却掩盖不住曲线玲珑的身段,此人便是青龙会三月龙头,负责“传递消息”。
“传递消息”是辛苦活儿。
每年分到的经费远远不够。
三月龙头必须自己想办法赚钱。
主要赚钱手段是跑腿费,帮人传递情报,尤其是紧急情报,能收取一笔昂贵报酬,如果仍旧不够,只能隔三差五做些没本钱买卖,不过,面对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三月龙头眼中不仅没有一丝半点开心,反而升起一股怒意。
“裘行健这个混蛋!”
三月龙头恶狠狠的看向牛车。
车上的大箱子里面不是银锭,而是一块块石头,裘行健拉走的,本就是以石头为主,时间太紧,以裘行健掌控的资源,无法伪造那么多假银锭。
裘行健只替换了一部分,约有十万两银锭,余下的都在联营镖局。
这是最简单的“灯下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赵正、赵振飞都是弃子。
就连三月龙头都被摆了一道。
裘行健本想等事态过去,再去享用余下的一百七十万两,没想到徐青崖悍然掀桌子,直接把他关入大牢。
难道没人检查银锭吗?
银锭太多了!
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不是每个银锭都是标准官银,有的是十两一锭,有的是五十两一锭,足有十几万锭。
最关键的是,朝廷查的太紧,联营镖局更是如同疯狗般追查,哪有时间检查银锭?只能检查外面那部分。
等到三月龙头搬运完银锭,想点数数目,发现箱子里都是石头,不是打磨成银锭的石头,就是普通石头。
时间紧迫,来不及制作假银,只能用石头填充,这么多牛车,把石头藏在中间部位,借助朝廷的压力,转移三月龙头注意力,还真被他混过去。
不得不说,裘行健当真高明,不愧是做了数十年生意的老江湖,就连三月龙头这种人物,都被裘行健利用,对付这种人,必须“快刀斩乱麻”。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把你关入大牢,等着青龙会过来灭口。
要么招供,要么等死,要么被青龙会救回去,享受一百多种酷刑。
一个黑袍人说道:“龙头,属下这就把裘行健抓来,千刀万剐!”
三月龙头怒道:“混账!你嫌我不够丢人吗?徐青崖在牢房外面布置不知多少埋伏,就等着你们登门!你是能打败鹊刀,还是能挡住麒麟弓?”
黑袍人有些无奈,他们兄弟四人联手出击,有把握对付徐青崖,但如果加上刘清辞,那就万万打不过了。
黑袍四兄弟擅长打近战,贴身战斗绝世无双,但刘清辞是玩弓箭的,远距离狙击,轻松把他们射成刺猬。
三月龙头叹道:“罢了罢了!这里的事尽快断掉,把民夫放走,让民夫去找徐青崖,千万别伤害百姓!”
黑袍人笑道:“龙头!青龙会十二位龙头,您的心肠最是柔软。”
三月龙头怒骂:“动动脑子!这里有二百多壮丁,你把他们灭口,二百多户家庭失去顶梁柱,相当于把一个小型村镇灭门,徐青崖看到尸体,就算咱们逃到天庭,也会被他抓回来!”
黑袍人耸耸肩:“龙头,您能维持理智,别的龙头可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