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不明所以,只是热情的招呼洪七公、乔峰一起吃饭,乔峰和洪七公好奇的看着徐青崖,心说一个温文尔雅的俊公子,怎么会变成“阎罗”?
徐青崖苦笑:“诸位,我真的不是阎罗王,朱大少爷误会我了!”
洪七公轻笑:“我觉得……那个朱大少爷不太正常,多半心中有鬼,问心无愧的人,自是不怕鬼差勾魂,心中有鬼的家伙,可不是惧怕阎罗?”
乔峰附和:“洪老哥说得对!听到名字就跑,多半做过缺德事!”
徐青崖笑道:“不说这些了,良辰美景,美酒佳肴,不能辜负,久闻洪前辈喜欢美食,您尝尝这道海鲜锅,这是松鹤楼大师傅压箱底的手艺!”
洪七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大街上嗅到味道,我就忍不住了!我没别的爱好,唯独舍弃不了美食,嗅到香气就食指大动,就算砍了食指,馋病却留了下来,口水也快流下来了!”
洪七公年轻时,由于贪吃,耽误了一件大事,当场挥刀砍了手指,想以此为戒,没想到,虽说从此之后再也不能食指大动,但馋病却越来越重。
徐青崖接着说道:“乔兄,小弟听说你擅长豪饮,也是巧了,松鹤楼五十年老酒出炉,咱们先干一碗!”
顿了顿,徐青崖解释:“酒是江南花家送来的,并非强取豪夺。”
乔峰闻言大笑:“洪老哥爱吃,我喜欢杯中之物,徐老弟这般客套,我们就不客气了,来,先干为敬!”
乔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徐青崖让小二准备了大海碗,一碗就是半斤,乔峰咕咚咕咚下肚,只觉得神清气爽,畅快的擦了擦嘴巴。
“好酒!真是好酒!”
“乔兄好酒量,我也来一碗!”
段誉和郭靖紧跟着喝了一碗。
郭靖自幼在草原长大,酒量自然是一等一的,段誉身负一阳指、六脉神剑两大绝学,酒水在腹中转了一圈,酒气被化去,肚子里面都是凉水,再通过少泽剑排出,左手衣袖滴滴答答。
事实上,若是只化去酒气,反而更加难受,喝啤酒和喝凉水,对于酒量好的人而言,喝啤酒更舒服一些。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冷。
三碗酒下肚,众人逐步从陌生变得熟悉,各种话题纷至沓来,洪七公有些失望的看着砂锅,叹道:“唉!白瞎了一锅好东西,若是蓉儿在此,用这些食材做菜,肯定做的美味十倍!”
小二在包厢外面伺候,一方面是听江湖故事,一方面是等着赏钱。
听到洪七公的话,小二立刻去找花掌柜,花掌柜去找掌勺大师傅。
过不多时,面容有些憔悴,脸上有两道伤疤的掌勺师傅,提着大炒勺走到包厢,怒气冲冲的看着洪七公:“你说我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好?”
掌勺师傅遭受过背叛、情殇,早已心如死灰,就算皇帝说他做的菜肴不够美味,他也敢提着炒勺去辩论。
洪七公安慰道:“你做的菜,汤汁滋味足够浓郁,从海鲜汤的角度来说完美无瑕,你已经做的很不错啦!老叫花子目不识丁,向你赔礼道歉!”
掌勺师傅叹道:“但是,我做的不是海鲜汤,而是海鲜砂锅……”
“你真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请前辈解惑。”
“这道菜的主要食材是龙虾,不是这些海鲜干货,汤头滋味太浓郁,掩盖了龙虾的鲜味,显得喧宾夺主,这道菜足够美味,但食材搭配不协调,若是用藕片调味,炖汤的时候,不盖盖子,而是盖荷叶,或许会更加清爽。”
洪七公不会做菜,但他在品菜方面无与伦比,说起菜肴滔滔不绝。
掌勺师傅先是觉得愤怒,转而觉得失落,甚至有些生无可恋,听到洪七公的指点后,快速燃的新的希望。
“多谢解惑!”
“小伙子,看你的模样,是不是遭受过挫折?人生在世,哪有人事事都是一帆风顺,谁没遭受过挫折?我手指头断了一根,在乞丐窝混了一辈子,穷的连个媳妇都没有,不也是快快乐乐的行走江湖?你手脚健全,一时的失利,何必自暴自弃?去厨房做菜吧!”
“多谢前辈!”
掌勺师傅提着炒勺,返回厨房。
徐青崖心说洪七公就是在扯淡,你是高来高去的大宗师,不是乞丐,而是乞丐祖宗,可不就是快快乐乐?
洪七公笑道:“徐小哥儿,你是不是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说点儿夸奖别人的场面话,万一这小子被刺激跳楼怎么办?我也是无奈之举!”
徐青崖道:“七公说得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胡扯两句话,就能救人一命,这笔买卖作的值,来!咱们再来干一碗,该说的都在酒里!”
徐青崖很少豪饮,但是,徐青崖的酒量并不差,莫要忘了,徐青崖是在辽东长大的,酒量怎么可能不行?
郭靖、段誉、乔峰端起海碗。
欢笑声中,众人又干了一大碗。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众人都是英豪人物,再加上五十年老酒,自然要喝个痛快,初始时,食客听闻徐青崖的名声,不敢凑过来观看,眼见一只只海碗依次摆开,众人酒到碗干,酒气弥漫大半条街,纷纷凑过来叫好。
看热闹是华人的天性,是无法克服的本能,莫说天上下刀子,就算天上哗哗下导弹,也敢凑过去看热闹。
——拿起手机,现场直播!
——老铁们,这大导弹带派不?
徐青崖、洪七公、乔峰、郭靖喝酒靠的是真本事,尤其是郭靖,如蛮牛般咕咚咕咚牛饮,段誉自知这般下去,四人多半会醉,喝酒伤身,反而不好,当即劝道:“酒逢知己,便是喝千杯万杯也不觉得多,但过犹不及,倘若因此喝伤了身子,岂不是大大不美?”
徐青崖大笑道:“小二,数数我们喝了多少碗,再把纸笔拿来,今日我喝的开心,给你们留点纪念品!”
花掌柜慌忙送来毛笔。
“旗亭画壁”的典故,花掌柜自然是知道的,文人墨客喝酒,很喜欢在酒馆墙壁上题诗,如果是名家作品,就凭这首诗,酒馆就可以生意兴隆。
花掌柜听人说过,徐青崖并非只会拔刀砍人的鲁莽匹夫,而是文武双全的大才子,曾给花满楼画几幅画,最是宠溺花满楼的花如令,用老爹的身份拿走了一半,余下的被六个哥哥瓜分,只给剩了一幅,徐青崖无奈,又给花满楼画了一套,挂在花满楼的满花楼!
徐青崖借着酒意,提笔挥毫,刷刷刷几笔,在墙壁上画出众人畅饮美酒的畅快场景,栩栩如生,酣畅淋漓,只需看一眼,便觉得心中豪气如虹。
喝过酒,众人离开松鹤楼,向着城外竹林飞奔,比试起了脚力,乔峰大步流星,如夸父逐日,段誉凌波微步,姿态最是潇洒,徐青崖御风而行,举手投足如风中之神,顺便还能分出力量推着郭靖飞奔,免得郭靖落到后面。
洪七公对此最是无所谓,用一套逍遥游身法,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嘿嘿!老乞丐有个提议!你们都是一等一的英豪,今日酒逢知己,正是难得的机缘,不如效仿先贤,这里虽然没有桃树,却有数百株松柏,就在松柏树下,义结金兰,生死与共!”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小弟求之不得!”
“我听七公的!”
四人对视一眼,跪在地上,礼拜皇天后土,义结金兰,结为兄弟。
乔峰是老大,徐青崖排第二,段誉排在第三,郭靖只能当个老四。
徐青崖:我怎么又是老二?我为什么要说又?是关二爷的影响吗?
乔峰:我二弟,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