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按理来说,我不该胡乱插嘴!
但是,你们请我做见证人,能不能稍稍给我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尊重?我不是莽夫,更不是没脑子的白痴!
就算我是鲁莽匹夫,难道在场这么多英雄好汉、武林前辈,都是白痴中的大白痴吗?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
什么叫现在没损害诸位弟兄,以后会做伤害弟兄们的事?公孙奇,你自己品品这句话,这他妈是人话吗?
按你的逻辑,你是杀人无数、作恶多端的奸贼、恶贼、逆贼、采花贼,你现在没做,以后肯定罪无可恕!
我觉得我的话更有逻辑!
不信?
咱们脱了公孙奇的裤子,看看他有没有采花的能力?如果有作恶的能力就一定会作恶,所有练武之人都有杀人放火的本事,是不是都该抓起来?
从哪儿开始抓呢?
就从公孙奇开始吧!”
徐青崖不屑的看着公孙奇。
被请来做见证的武林前辈们,听到徐青崖的话,纷纷表示认同,就算你是姜子牙、袁天罡,能掐会算,也要等别人作恶时抓人,人证物证俱全。
混江湖不是做空股票,哪有预知别人犯罪的?别说你是普通人,就算玉皇大帝说这些话,也是毫无道理!
单正高声道:“公孙舵主,你说乔峰对中原武林有大害,我才千里迢迢赶来无锡,现在你告诉我,乔峰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对你们都有恩惠?你这是什么道理?你把老夫当成什么!”
鸠摩智轻笑:“单施主,小僧觉得所谓丐帮大会,就是萝卜开会,本以为能见识精彩绝伦的辩论,没想到只有几个疯子满口胡言乱语,早知如此,小僧当闭门诵经,唉!想来这是大日如来惩罚小僧心智不坚、妄动凡尘!”
“真他娘的无聊!小娟,咱们找地方喝一杯,说说过去的事……”
一个尖钻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话的是个倒着骑驴,说话颠三倒四的疯子,脑回路清奇,每句话都是混账中的混账王八蛋,一心一意盯着谭公的老婆谭婆,如果谭婆是绝世美人,倒也罢了,谭婆年过六旬,身材高大,是个母夜叉般的莽金刚,对自家丈夫动辄打骂,绝无一丝半点温柔贤惠。
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古怪。
疯子是谭婆的师兄,没名字,今天是天地玄黄,明天是之乎者也。
原剧情中,这货叫“赵钱孙”,是从百家姓凑的名字,不巧的是,本世界的百家姓,可不是从赵开始念。
百家姓头一句“赵钱孙李”,那是因为百家姓是宋朝总结出来的,本世界皇帝姓刘,开头肯定是“刘”!
没有百家姓,但三字经和千字文还是有的,根据“赵钱孙”所说,他今天的名字是“苟不教”,这名字好,听一遍就能记住,这辈子都忘不掉!
谭婆沉着脸道:“你又发颠了,在众位朋友面前,要脸面不要?”
苟不教哭哭啼啼:“你抛下我,嫁了老不死的谭公,我心中如何不悲,如何不痛?我心也碎了,肠子也断了,这区区外表的脸皮,要来何用?”
谭婆神色忸怩,说道:“师哥,你尽提这些旧事干什么?丐帮今日有正经大事要商量,你乖乖听着吧!”
苟不教闻言大怒:“什么大事?有什么大事?我听到的是狗屁,看到的是狗屁,鼻子嗅到的也是狗屁,鼻子眼睛耳朵全都不舒服,难受死了!”
谭婆怒道:“师兄,我让你坐在这里听着,你听不听我的话?反正我就坐在这里,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听到这话,苟不教叫不出来了!
苟不教嘟囔道:“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听听丐帮怎么放屁!”
阿朱刚刚被乔峰所救,看着高大威武指挥若定的乔峰,大有好感,听到苟不教胡言乱语,忍不住清清嗓子,模仿他的语气,进行“深情表白”。
“我的好师妹啊,老子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为什么你要嫁给那个姓谭的糟老头子?老子日想夜想,牵肚挂肠,记着的就是你,咱们师父在世之时,待咱二人犹如子女一般,你不嫁老子,可对得起咱师父么?哇哇哇哇……”
前面是阿朱模仿苟不教说的,后面是苟不教的哭泣,这货脾气不好,唯独涉及到谭婆时,犹如孩童一般。
阿朱本想借助苟不教,把局势变得更混乱,扰乱公孙奇的布置,没想到除了一个糟老头哇哇大哭,一个老太太满面羞惭,还有一个老头得意洋洋,什么变化都没有,众人见此,反倒夸赞苟不教用情专心,是诚挚的痴心人。
刘清辞幽怨的看着徐青崖。
徐青崖仰首望天,闭口不言。
众人见此,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抓到笑话徐青崖的机会,法不责众,当然要好好笑,就连鸠摩智这个大和尚也偷偷笑了几声,眉毛差点飞起来。
公孙奇高声道:“诸位好汉!容我说一桩旧事,诸位再来评判,如果觉得我做错了,我甘愿承受法刀!”
乔峰道:“你说吧!”
公孙奇冷笑道:“三十年前,有个契丹武士从辽国赶赴中原……萧远山事件分割线……这件事,智光大师,还有这位苟不教先生,都是当事人,那个婴孩就是乔峰,乔峰,你是契丹人!是萧太后的族人,他日认祖归宗,在辽国封侯拜相,可真是威风的很啊!”
顿了顿,公孙奇接着说道:“大汉和辽国多年未动兵戈,但是,乔峰身负少林、丐帮两大帮派的绝学,若是把绝学带入辽国,这该如何是好?”
乔峰怒喝:“胡说!胡说!我爹是乔三槐!我姓乔!我不姓萧!”
公孙奇伸出两根手指:“当年那批武林高手,有两位领头人,一个号称带头大哥,另一个就是我爹,至于那位带头大哥的身份,这很难猜测吗?
契丹武士想盗取少林绝技,少林弟子肯定会出手,此战过后,灵门禅师卸任方丈之位,传位给玄慈,玄慈是比天正能打,还是比方正佛法高深?
因为他对少林有大功!
我有玄慈和我爹的书信!
智光大师,还有苟不教先生,带头大哥的笔迹,你们都认识吧?三十年前做过的事,你们还没忘记吧?”
公孙奇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
公孙奇早已投靠金国,巴不得丐帮少林打起来,怎会给玄慈保密?
苟不教惭愧的低下头:“这种丑事虽然说来有愧,却也不必相瞒,我被那契丹武士吓晕了过去,侥幸活命,过得好似行尸走肉,午夜梦回时,总是能梦到契丹武士的面容,他浑身浴血的向我冲来,容貌与乔峰一模一样!”
智光大师叹道:“当年之事,乃是受人误导,萧远山并非密谋盗取少林绝技的恶贼,而是维护边境和平、促使汉辽百姓通商的活菩萨,他利用外戚身份劝说辽国权贵,边境通商,大汉节省防备边境盗匪的军费,辽国百姓得到盐巴瓷器茶叶,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可恨贫僧猪油蒙了心,竟然听信小人挑拨,做出十恶不赦的恶事。
乔峰,姓乔也好,姓萧也罢,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切恩怨情仇,都落在贫僧身上吧!贫僧愿以死谢罪!”
当年伏击萧远山,幸存者中,唯有智光大师心怀愧疚,他医术高明,散尽寺庙财产救治百姓,十五年前,两广爆发疫病,无数百姓沾染瘴毒,智光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成功救治受灾百姓,自己却不小心吸入瘴气,加上过度疲惫,一身武功就此废掉。
别的人,哪有什么悔恨之心?
玄慈安安心心的做少林方丈,抽空生了个儿子,别提有多潇洒了!
苟不教行尸走肉,无需多言。
公孙隐不敢面对,金盆洗手,他自觉没脸见人,躲在山里教徒弟。
公孙奇冷冷的说道:“智光大师的佛心我是佩服的,慈悲为怀,说是菩萨转世也不为过,但是,您总是把别人往好处想,玄慈到底是受人蒙蔽,还是主动为之,谁能说的清楚?没有这份保护秘籍的大功,他怎么做方丈?”
乔峰被一连串的秘密打懵。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满脸懵逼。
很多老江湖暗暗感叹,八十老娘倒崩孩儿手,竟然被公孙奇骗了,这么大的秘密,他们半点也不想沾染。
智光没有为玄慈分辨,目光柔和的看向乔峰:“诸位,大汉和辽国数十年没发生战争,双方一直相安无事,做帮主考验的是人品,不是血缘!”
说到此处,智光看向徐青崖:“敢问靖安侯,贫僧说的可对吗?”
徐青崖叹道:“对!也不对!大哥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朝廷半个月前就知道丐帮有变,为何一直没动手?
丐帮弟子千千万,若是闹起来,比任何一家帮派都麻烦,但是,无论锦衣卫还是六扇门,没一个来查案。
为何查案的是我?
难道因为我闲着没事儿?
因为我知道这场叛乱的起因。
我只想问大哥一句话,你贪不贪丐帮帮主的位置?如果不贪心,还是干脆卸任吧!你与丐帮格格不入,你是英勇豪迈的大侠,你是绝世无敌的战神,有你的地方,所有人只会看向你!
四位护法长老同时背叛!
难道他们是为了所谓的大义?
放他娘的狗屁!
大哥,你太优秀了!
把丐帮长老衬托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