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石之轩心灰意冷,出海远行,隐居在一座海外荒岛。
石之轩闲暇无事,只能靠练武和修建墓穴打发时间,他离群索居,练武只为打发时间,反倒突破了心魔。
可惜,石之轩醒悟的太晚,一百多岁的石之轩,身体大不如前,撑不住海上风浪颠簸,更别说身处荒岛,既没有船也没有水手,无力返回中原。
就在石之轩准备放弃,在墓穴中坐化的时候,一个出海做生意的商人遭遇剧烈海难,被海浪卷到了荒岛。
石之轩许久没遇到活人,非常热情的招待商人,本想收他为徒,奈何商人根骨很普通,对武道毫无兴趣,只喜欢做生意,更适合做天莲宗传人。
卷到海岛的水手大多目不识丁,没有练武天才,石之轩何等傲慢,纵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局势,也不可能把毕生绝学传给庸才,只是与商人闲聊,给他们绘制图纸,指导水手制造海船。
船造好后,石之轩拜托商人把海岛位置传出去,让商人帮忙找寻传人,石之轩只有一个要求——把他的尸骨送到凤凰山清音洞,与碧秀心合葬。
谁能做到这件事,谁就是石之轩隔代传人,继承石之轩全部绝学。
商人满口答应,奈何几个水手制作的海船,根本受不住海上风浪,再次遭遇海难,被路过的波斯富豪捡到,富豪看中商人的才能,招他为女婿。
从此之后,商人在波斯安家,再也没有返回中土,荒岛探险的经历,被他写成航海日记,一代代传下去。
他的后代做了明教圣女,根据波斯明教的继承法则,三位圣女必须分别外出历练,建功立业,谁的功劳大,谁是明教教主,另外两位成为长老。
这套体系融入中原后,变成一教主二使者的格局,阳顶天失踪后,杨逍觉得他有资格做教主,也算合理。
圣女翻阅先祖遗物时,无意间发现这份航海日记,看出其中玄机,计划先去中原,调查石之轩生平,然后再出海找寻传承,凭此夺取教主宝座。
后面的故事,夫君都知道了。
圣女在关中找到毕生挚爱,遂抛弃明教圣女的身份,结婚生子,为了防止孩儿去波斯送人头,圣女并未教导孩儿波斯文,只教了一些波斯菜肴。
这卷笔记,就这么保存下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开个小饭店,做个小厨子,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总好过腥风血雨。
不过,夫君,波斯明教那边儿是不是有毛病?为何圣女到了中原,都会遇到挚爱,为了挚爱抛弃教派!”
杨艳真心觉得波斯明教有毛病。
里里外外都有毛病。
中土明教最初也是很疯魔的,但与波斯明教相比,显得太过正常。
徐青崖吐槽:“波斯明教规定,只要圣女失贞,无论任何缘由,哪怕是被人侮辱,也要被烈火烧死,但凡圣女是个正常人,到达中土之后,绝对不可能返回波斯,谁特么想被烧死?”
殷素素不屑冷笑:“所以喽!波斯明教传入中土的时候,被石之轩打的七零八落,不得不融合中原文化,修改明教教义,波斯明教每况愈下,实力越来越差,连祖传绝技都弄丢了!”
徐青崖道:“万物讲究缘分,咱们既有航海图,又有海贼女王,说明这份传承与素素有缘,明年春天,咱们抽出几个月,在大海上寻宝探险。”
殷素素闻言,身子顿时软了,不顾别人的目光,扑到徐青崖怀中。
“郎君,我要给你生儿子!”
老酒感受到背后的重量,惆怅的哧溜几声,本以为只有那个瘦瘦小小的主母不会骑马,这位怎么也一样?
杨艳和练霓裳斜眼看着殷素素。
殷素素依偎在徐青崖怀中,偷偷把眼睛探出来,挑衅的看着两人。
徐青崖:打起来!打起来!
……
皇宫,御书房。
刘清辞把玩着白玉美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撇撇嘴:“这就是白玉美人?有什么珍贵的?”
刘定寰轻笑:“如果御史言官听到这句话,至少参奏你三百本奏折,朕少说也要让你闭门思过半年,不是在家闭门思过,是去皇陵闭门思过!”
刘清辞差点把白玉美人扔出去。
“开玩笑吧!就算我坐龙椅睡龙床把玩玉玺,也没有这般罪过!”
“坐龙椅、睡龙床、穿龙袍、把玩玉玺都是得罪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辱没先祖,反省半年时间,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这是先祖留下的宝贝?”
“没错,先祖做豫州牧时……”
刘定寰把“甘夫人劝贤”的故事讲了一遍,刘清辞讪笑:“姐姐,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你不会惩罚我吧?这么珍贵的宝物,怎么流落到金家?”
刘定寰笑道:“先祖听从劝谏,把白玉美人收藏起来,换而言之,此物是先祖虚心纳谏的见证,若是把白玉美人当做陪葬品,岂不是在说:朕带兵打仗累了一辈子,不能享受享受吗?
此物赐给豫州甘氏,沧海桑田,时移世易,哪有不败落的家族?宝物落到金伴花手中,又有什么稀奇?如今金伴花被灭门,金家主脉不敢收,亲自上书表示要献给朝廷,朕收下,就是贪图宝物喜好享乐,不收下,白玉美人是先祖留下的至宝,难不成扔大街上?
清辞,朕把白玉美人赏给你。
你拿去劝谏徐青崖吧!
寒冬腊月,年关将至,让徐爱卿歇息几天,让江湖人稍稍喘口气。
参奏他的奏折……朕让人把最近半年所有参奏徐爱卿的奏折收集起来,足足五辆牛车,才勉强拉得动!”
刘清辞冷哼:“徐青崖出道至今不足一年,有这么多参奏他的?他除了比较风流,没做过什么错事吧?”
刘定寰叹道:“你自己看!”
刘定寰甩过去一卷奏折。
刘清辞先看封面,发现这卷奏折是诸葛正我写的,这才继续翻看。
通篇九成九是废话,就像为了保持人设,被迫硬憋出来的一团垃圾,最后几句有点儿意义:靖安侯公私不分、风流浪荡、殿前失仪、邀宠献媚!
刘清辞建议道:“姐姐,不如你给我和徐青崖赐婚,他做了我的王妃,我每天管教他,让他鞠躬尽瘁!”
刘定寰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清辞。
刘清辞怒道:“难道不行?”
刘定寰伸出手,虚抓两下,刘清辞把脑袋伸过去,刘定寰轻轻揉了揉刘清辞的小脑袋,叹道:“如果这里边的肌肉变成智慧,朕就相信你……”
“姐姐,你这是在为难我!”
“清辞,你扪心自问,靖安侯说几句甜言蜜语,你能受得住吗?”
“说得好像你能受得住似的!”
“清辞,你刚才说什么?朕的耳朵有些不灵便,你大声说一遍。”
“我说姐姐英明神武!”
“下次记住,说话大点声!”刘定寰挥挥手,“靖安侯在御膳房做饭,留下一起吃!今晚吃果木烤鸭!”
“你怎么知道是果木烤鸭?”
“木头是从御花园砍的!”
“姐姐,青崖做的菜,别的菜比不过御膳房大厨,唯独做烤鸭,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天下第一鸭!”
“小馋猫!”
“姐姐比我还馋吧?”
“大胆!朕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皇帝的威严,给我过来!”
“恼羞成怒喽!”
刘清辞挑衅的看着刘定寰。
刘定寰抽出一份奏折:“清辞,你看看这份奏折,龟兹国国王上奏,愿年年进贡代代称臣,他有一个女儿,号称琵琶公主,二九年华,才貌双全,仰慕靖安侯风采,愿意常伴左右!”
刘清辞转瞬间变成败犬,老老实实趴在刘定寰腿上:“姐姐,你们这些擅长动脑子的,就是喜欢为难别人!什么琵琶公主?不就是弹个琵琶吗?别以为我不懂乐器!只不过,我擅长的乐器太过霸道,寻常人撑不住片刻!”
刘清辞确实懂乐器。
她擅长的乐器名叫——鼓!
不是腰鼓,而是战鼓,轰隆轰隆恍若雷鸣的牛皮战鼓,咚咚咚三声,让人热血沸腾,忍不住想拼杀一场。
打鼓不是抡着鼓槌乱敲。
战场兵荒马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是血腥厮杀,鼓点能指引士兵进退,鼓点乱了,说明自家老巢被敌人杀穿,士兵哪还有半分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