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挑衅!
赵正义等人露出看戏的眼神。
徐青崖淡定的上前验尸。
李寻欢红着眼问道:“徐兄,有没有线索?贼人为何这般狠毒?”
徐青崖淡淡说道:“线索就是,作案的是两批人,前面的案子是假梅花盗犯下的,这个案子是模仿作案,凶手擅长擒拿手,有过公门经验,知道如何栽赃陷害,手段很高明,他的破绽就是手段太高明,做出的痕迹太深刻!前面那些案子,伤痕没有这么明显。”
说着,徐青崖五指如刀,对着山路旁的岩石插了下去,连续两爪,在岩石上留下十个窟窿,五深五浅,徐青崖指着窟窿说道:“前面的案子,凶手的武功很一般,指力比较差,应该是用机关或者模具,按压出梅花伤口,这次的凶手武功较高,伤口深入脏腑。”
敖近铁壮着胆子问道:“侯爷,还有什么线索?应该如何排查?”
徐青崖摆摆手:“线索?线索就在龙小云手心,凶手无路可逃。”
徐青崖掰开龙小云的手:“凶手只想着杀掉龙小云,龙小云心知必死,临死之前,给我留下查案线索。”
手掌打开,里面有些黑色粉末。
李寻欢问道:“这是什么?”
徐青崖道:“这叫海棱香木,具有强烈迷幻效果,能让人幻觉丛生,大喊大叫直至精疲力竭,只需把海棱香木放在灯油里面,就可以让人中招。
此物燃烧后会留下黑色粉末。
如果我没猜错,凶手用海棱香木制伏龙小云后,废掉他的反击能力,然后解开海棱香木,让龙小云恢复清醒,在清醒的情况下,感受死亡滋味。
海棱香木的解法很简单。
把凉水泼在脸上即可。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龙小云在雪地挣扎,借助雪水解开了迷药。
若论‘昏迷’效果,海棱香木远远不如曼陀罗花,凶手选择用海棱香木对付受害者,说明他们作案时,受害者都是清醒的,凶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受害者感受到最大痛苦,凶手要么是心理变态,要么有强烈的仇恨!”
李寻欢道:“徐兄,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凶手是什么心思?”
徐青崖道:“嫉妒!由于极致的嫉妒产生仇恨,这种情感最是扭曲,最容易诞生歹毒仇杀,我亲眼见过,有个老太太嫉妒邻居家的孙子身体健康,自家孙子是病秧子,就用糖果把邻居孙子哄骗到家里,用毛巾活活捂死。”
江瘦语问道:“侯爷,如果对方是因妒生仇,为何要针对女子?”
徐青崖叹道:“丈夫和丈夫,夫人和夫人,小姐和小姐,都有对应的交际圈子,用我自己举例,我是侯爵,你们都要巴结我,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说得上话,能立功受赏,有人连靠近半步都做不到,他会不会有怨气?
吃酒席的时候,你们给我敬酒。
如果我是带着夫人来的,你们的夫人要给我夫人敬酒,如果我有孩子,我的孩子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孩子王,层层转嫁的压力,能把人逼疯!”
听到这话,江瘦语默然。
他已经看到嫉妒的眼神。
就在刚才,江瘦语鼓足勇气与徐青崖说了句话,徐青崖回答问题,就这么简单的事,就收到好几道冷眼。
龙小云的遭遇便是如此。
一群二代拍马屁,龙小云是李寻欢的侄儿,先天占据绝对优势,什么都不做就能白捡功劳,别的那些二代,怎么可能不嫉妒?往常没什么机会,现在梅花盗大肆作案,正好能搭便车。
奚九娘打趣:“侯爷,如果我找个人嫉妒,我应该嫉妒什么人?”
徐青崖指了指李寻欢:“他二十岁达到你做梦都没想过的巅峰,他的才华与状元不分伯仲,由于容貌俊俏,皇帝钦点探花,李家一门七位进士。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巅峰,他随手就能抛弃。
你的梦想,他弃如敝履。
实话实说,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一定按住李寻欢,狠狠暴揍他!”
奚九娘绰号“文武秀才”,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约等于孔乙己。
但凡他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在江湖中厮混,吹嘘自己文武双全,这个绰号看似夸赞,实则大贬特贬,就差把文不成武不就六个字刻写在脑门上。
这里给先帝稍稍挽尊。
这事儿不怪先帝。
奚九娘考科举的时候,他在秋闱就被刷下来了,从没参加过春闱。
奚九娘苦笑:“侯爷,学生这种文不成武不就之辈,只会嫉妒通过秋闱的秀才,哪有资格嫉妒探花郎?”
元无物豪气的问道:“我呢!既然大家都开口,我也凑凑热闹。”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
元无物惊道:“不敢不敢!”
徐青崖叹道:“敢不敢,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这里有凶手的人,说的更准确一些,凶手就在这里,一个精神变态的凶手,喜欢返回凶案现场,查看自己的杰作,讥讽办案捕快,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会在三天内破案。”
阿飞拽拽铁传甲的衣袖:“徐大哥能破案吗?我觉得有些困难!”
铁传甲解释:“这叫吓唬诈,如果凶手坐不住,就会被揪出来!”
阿飞道:“如果凶手跑了呢?”
铁传甲耸耸肩:“我不知道!查案的是徐青崖,不是我!如果凶手听到消息立刻跑路,说明他做贼心虚,徐青崖牵着狗追,他能跑到哪里去?”
说到此处,铁传甲吐槽:“徐青崖人憎狗不厌,只有狗搭理他!”
阿飞一刀穿心:“铁大哥,我刚刚计算过,从我遇到徐大哥开始,与他说话最多的人,就是铁大哥……”
“……”
铁传甲满脸残念,很想揍人。
徐青崖笑道:“诸位,我保证在三天内破案,赌上我的名誉,我在三天内把这些案件的凶手都抓出来!”
说罢,徐青崖转身去往县衙。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一哄而散。
……
夜。
徐青崖没有与宠妾共寝,而是在翻看卷宗,本地县令能力很不错,卷宗记载的非常详细,吏治也算清明。
豆包儿趴在徐青崖身边,有些不满的摇晃脑袋,急的想要“化形”,化形就能说话了,就能质问徐青崖。
——我已经找到凶手啦!为啥不让我去抓人!我嗅到了他的味道!
徐青崖拍拍豆包儿的脑袋:“凶手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不能简单通过气味判断,需要捉贼拿赃。”
徐青崖能稳坐钓鱼台,有些人却睡不着了,最睡不着的是秦孝仪。
秦孝仪带着贪婪、欲望、恐惧的眼神看向房间内的白衣倩影:“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招惹徐青崖?我不会陪你玩命!天命教好大的威风,倘若你真有本事,你去引诱徐青崖,我算什么豆芽菜!”
白衣倩影柔弱的道:“秦先生,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仙儿是真心实意的帮助你,你杀了龙小云,不仅能扰乱江湖局势,还得到《怜花宝鉴》,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少林的武功十有八九是笨功夫,练一辈子也难有成就!”
白衣倩影不是别人,正是天命教主单玉如的亲传弟子——林仙儿!
这俩人碰在一起,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浑然天成,堪称天作之合。
林仙儿随手取出两卷秘籍。
一卷《达摩易筋经》,是南少林镇寺之宝,密密麻麻的写满梵文。
一卷《一指禅功》,号称古往今来威能最强的指法,缺点是非常难练,目前最快记录是练了三十六年,南北少林的武僧全都算上,有史以来,只有三人在四十年内把一指禅功练到大成,林仙儿看都懒得看,随手便扔出去。
“秦先生,你可满意了?”
“圣女有令,在下岂敢不从?但徐青崖就在此地,在下不得不给自己找个保命符,《怜花宝鉴》在我手中,我会在此事结束后献给圣女,圣女还是先帮我想想,栽赃嫁祸给什么人吧!”
“何须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向来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你什么都不做,徐青崖能如何?”
“他有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