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旁若无人的招揽阿飞。
秦重气得咬牙切齿。
就像秦孝仪刚才说的,他们这些人本就是臭鱼烂虾,如果李寻欢死了,他们会瓜分龙啸云的财富,现在,秦孝仪死了,他们也会瓜分秦家的钱。
秦孝仪活着,秦重是南少林首座的徒孙,秦孝仪死了,就算秦重去南少林告状,恐怕也会被乱棍打出去。
李寻欢叹道:“我的飞刀,至少能杀掉一个,在我出刀的时候,阿飞也能杀掉一个,换句话说,这里还有两个人要死,你们还能再瓜分两份!”
敖近铁摆摆手:“李寻欢,你的办法太麻烦了,我觉得,应该把这里的人都杀光,某一个人独享一切!”
铁传甲道:“那个人是谁?”
敖近铁指了指自己:“我!”
赵正义冷笑:“敖近铁,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大事为重,耽误了圣女的大事,你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敖近铁轻笑:“圣女的大事?让圣女自己和我说,你算什么东西!如果没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去死了。”
司徒不惊呼:“声音……你的声音不是敖近铁,你是徐青崖……”
司徒不作为丐帮舵主,自幼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见识过口技高手。
先前局势太顺利,志得意满,没能察觉到敖近铁的问题,待到敖近铁突然口出狂言,这才发现,今天的敖近铁和往日大不相同,口齿伶俐,说话的时候堂堂正正、理直气壮,没有蹉跎二十多年的疲惫,声音充满热血昂扬。
不是徐青崖,还能是什么人?
李寻欢对此早有察觉。
敖近铁的口齿太过凌厉。
只有徐青崖才有这套本事。
若非如此,凭秦孝仪、赵正义设置的机关,怎么可能困住李寻欢?
铁传甲隐约有些察觉,奈何被中原八义的事情影响了判断,直到徐青崖说出“青面獠牙”四字,才知道敖近铁是徐青崖,安安静静的等着看戏。
徐青崖在脸上轻轻一抹,卸掉脸上的易容面具:“老铁说得对,我确实不止一张脸,这是我从蜀中学的绝技,名为变脸,恳请大家给个赏钱!”
徐青崖顺手把面具甩了出去。
青城飞脸!
面具正中赵正义胸口。
赵正义啊呀一声,死尸倒地。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司徒不拼死冲向徐青崖。
徐青崖飞起一脚,腿中含刀,月牙刃破空飞起,司徒不死尸倒地!
秦重跪地求饶:“侯爷!都是我爹逼我做的!人都是我爹杀的!我什么事都没做过!请你饶我一条命!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饶我的狗命吧!”
元无物冷笑:“徐青崖,你不怕被人说是私设公堂吗?杀了我们!谁来给你做证明?你是在栽赃陷害!”
徐青崖冷笑:“你不配!”
“你……你……”
“元无物,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让我陷害你?跪地投降,等待六扇门的审判,或许可以活到秋后!若有人敢负隅顽抗,别怪我大开杀戒!”
徐青崖虎目一瞪,气势如虹。
元无物和公孙摩云跪地求饶。
秦重惊吓得昏死过去。
徐青崖为了伪装身份,没有携带鹊刀和古锭刀,但携带了冰玉刀。
挥手四刀,解开铁链束缚。
李寻欢叹道:“可惜了!没能抓到梅花盗,他们都是模仿作案!”
徐青崖道:“非也非也!梅花盗逃不出去!今天就要抓住他们!”
阿飞问道:“徐大哥,你怎么知道敖近铁有问题?从始至终,敖近铁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表现很正常!”
徐青崖耸耸肩:“实话实说,我从来没觉得他有问题,我只是在他赶赴古今栏的时候给了他一闷棍,换上他的衣服来凑热闹,实话实说,李寻欢和铁传甲都是好人、太厚道,容易被下三滥的王八蛋道德绑架,陷入内耗,我担心他们被吃干抹净,这才跟过来!”
铁传甲感叹:“中原八义,我本以为他们不知道真相,想帮翁天杰保留几分名声,没想到啊!我竟然被金风白当成替死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现在真的领悟到了这句话,只恨中原八义走的太快,没能狠狠揍他们一顿!”
徐青崖冷笑:“老铁,别指望中原八义会认错,把今天的事情,全都传播到江湖上,江湖人自有公论!”
阿飞道:“谁去传播?这里的故事太过复杂,很容易晕头转向!”
徐青崖指了指凉亭犄角,那里坐着一老一少,老的枯瘦如柴,手中拿着一杆旱烟袋,少的容貌俏丽,梳着一条油亮亮的大辫子,眼睛又黑又亮。
徐青崖高声道:“老人家,您是说书先生吧?帮我把刚刚发生的事编成说书段子,在茶楼酒肆传播,关于我的段子还是很值钱的,您多编点!”
李寻欢和铁传甲心中一凛。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竟然没能发现这对祖孙,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老头子笑道:“侯爷!只要您不找小老儿分钱,怎么着都可以!”
徐青崖道:“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不会分钱,老先生这么说,就算一文钱我也要分,一个子也不能少!”
大姑娘问道:“凭什么?都是走街串巷说书赚钱!凭什么别人可以随便说你的故事,我就要给你分钱?”
徐青崖笑道:“老先生,玉面阎罗这个绰号,是谁宣扬出去的?”
老头子抽烟呛了,连续咳嗽。
徐青崖看向大姑娘:“姑娘,我看你青春貌美,还未婚配,我这里有两个英俊潇洒的良配,这位是才高八斗的探花郎,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儿,这位是年少有为的剑客,就是脾气稍微有几分冷硬,姑娘,喜欢哪个?我做媒,现在定亲,明天拜堂,后天生娃!”
此言一出,大姑娘成了大红脸。
两人正是天机老人孙天机和他的孙女孙小红,孙天机是天机阁弟子,喜欢走街串巷说书,说的是江湖典故,孙小红听过很多典故,不知不觉间,对李寻欢产生爱慕,听到徐青崖的话,下意识看向李寻欢,李寻欢侧着脸,正在晃动酸麻的手腕,侧脸也是这么帅!
天机老人问道:“侯爷,梅花盗是什么人?您能不能尽快破案?”
徐青崖道:“今天下午,案件将会彻底结束,我有十足的把握!”
“好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帮侯爷宣扬出去,至于绰号……我记得绰号是侯爷自己取的,与我没关系!”
“如果不是天机阁给我取的绰号特别难听,我何必自己取绰号?”
“天机阁的事情……”
“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不敢!”
“所以喽!快去编段子!”
“老朽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花花要不要加进去?”
“老头儿,你想打架是吗?”
“不敢!不敢!我这把老骨头可挡不住靖安侯的快刀!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