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跃起的吴明飞身下坠,整个人恍若陨石流星,手指、手肘、双足、膝盖都成了杀人武器,好似有八件武器同时攻向徐青崖,在这般凌厉进攻中,吴明依旧能藏身于灯火,身影在下坠时一道道散开,四面八方都是虚影。
醉金乌·大星天坠!
醉金乌·蜃楼魔影!
徐青崖竖掌成刀,斜斩而下,青龙刀芒骤然而起,半月刀光如影随形,一道道幻影接连消散,从天而落的吴明满脸惊骇,眼睁睁看着徐青崖的右手凝聚三寸劲芒,插向自己胸腹要害。
此等情况下,吴明无法变招,后招更是被尽数封锁,哀叹一声,放弃无所谓的抵抗,主动撞了过来,徐青崖倏然收起指刀,用鹰爪手接住吴明。
“吴明,你现在可服了么?”
“不愧是靖安侯,名不虚传!我毕生修为在你眼中不过是儿戏!还有什么服不服的!我吴明愿赌服输!”
“倒也不必心灰意冷,你只是没得到高立的真传罢了!如果高立施展醉金乌与我对攻,他只会把醉金乌当成变幻莫测的身法,杀招是梅花掌!”
“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梅花何等高洁、坚贞,却被他们变成杀人害命的武技,听说中原还有什么梅花盗,十足的下三滥!”
“有光就有暗,我师兄住在万梅环绕之中,我认识的人,没有人比师兄更纯粹、更优雅、更纤尘不染!”
“侯爷的师兄是什么人?世上竟有这等妙人?日后定然要拜访!”
“西门吹雪!”
“侯爷,您别开玩笑了!”
吴明本以为徐青崖说的是看不惯世俗混沌隐居山林的大才子、大隐士,梅妻鹤子,采菊东篱,悠然自得。
万没想到,徐青崖的师兄竟是江湖最冷傲、最冰冷的清冷剑客,“冷如冰寒如雪剑客西门吹雪”的名号,吴明在海外也听过,知道对方不好惹。
徐青崖轻笑:“我师兄从不在江湖中厮混,每年出门四次,杀四个不仁不义之徒,平日里专心悟剑,有几个人比他更纯粹?这怎么不算隐士?如果你有西门吹雪的武功,你会每天窝在家里参悟剑法吗?你能忍住名利吗?”
吴明笑道:“据我所知,西门吹雪既有名又有利,不需要忍耐!”
徐青崖拍手大笑:“所以喽!你应该去万梅山庄进行不乐之捐,抢西门吹雪的家产,这样比较有意思!”
吴明耸耸肩:“如果西门吹雪愿意给我雕刻一口梅花棺材,每年清明都有一坛梅花酒,那也算是不错!”
“白日做梦!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没有这种待遇,如果世间懒汉竞争天下第一懒人,师兄能稳居前三!”
“排第一的是谁?”
“王动!”
“王动是什么人?”
“一动不动的人!”
“那岂不是在浪费米饭?”
“放心,他吃不起米饭!”
徐青崖和吴明去往福州军营。
林震南等人面面相觑,有心去巴结徐青崖,奈何自己身份低微……
林震南确实是这么想的!
别看林震南满口“以和为贵”,他在攀关系方面,着实不怎么样。
原剧情中,林震南既不给近在咫尺的南少林送礼,也不给穷疯了的华山派送礼,反而给相隔数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青城派送礼,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地位太低,不配巴结少林华山这种名门大派,主动排列出三六九等。
一家开办在福州的镖局,家里没有镇场子的高手,出福建都算运气,最多再把浙江、江西、广东的宗门上下打点一番,就足够福威镖局做生意。
别的地区的宗门,何必在意?
押镖不是送快递!
“就近原则”是不二法则。
跑的太远,人生地不熟,不仅容易迷路,还需要打点陌生宗门,一趟镖下来钱没赚到,可能还要搭一些。
侯掌柜笑道:“赵二哥,侯爷最近要去打仗,你可以送点粮草!”
赵掌柜怒骂:“你要害死我!商人私自犒劳驻军,御史参奏我一本,满门抄斩都是轻的!这样吧!听说侯爷喜欢做善事,咱们出钱,修桥铺路,再以侯爷的名义开几家粥棚!林总镖头,你不用出钱,你出人,维持粥棚秩序,这事要么不做,做一定要做的好!”
胡九爷点头:“说的没错,若是以侯爷的名义做事,然后搞砸了,马屁拍在马腿上,咱们都小命不保!”
林震南建议道:“诸位,咱们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冒用侯爷名号?我觉得咱们应该用神佛的名号,再过一个多月是海神娘娘诞辰,咱们以此为名,捐钱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别人问起就说是给海神娘娘过寿,谁能挑刺?”
侯掌柜问道:“功劳呢?咱们出钱出力出人,总该捞回点东西!”
胡九爷吐槽:“老侯!好名声就是最大的回报!咱们几个,就属你这钱串子名声最烂,你信不信,若非侯爷想对付不乐岛,他在大街上看到你这奸商被人敲诈,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那是……我穷怕了!”
“穷你奶奶个攥儿!你们家祖上三代都是开钱庄的!别他妈废话了!愿不愿意出钱?不出钱你就滚蛋!”
“出,我没说不出钱啊!”
“你拿四,我们俩拿三!”
“凭什么?”
“就凭你的名声最差!这是给你买名声的钱,也是买性命的钱!”
“掏!我掏!不乐之捐!不乐岛的王八蛋走了,还有不乐之捐!”
侯掌柜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赵掌柜和胡九爷嘻嘻哈哈,他俩喜好女色,但还真没做过啥坏事。
赵掌柜是开粮店的,逢年过节或者灾年都会施粥,名声相对最好。
胡九爷的父亲做掌柜的时候,虐待学徒工,某个学徒工被欺负的狠了,一怒之下把店里所有瓶瓶罐罐砸碎,胡九爷的老爹想把学徒工打死,一个武林高手恰好路过,救走学徒工,一指重创胡九爷的老爹,三天后就咽气了。
胡九爷深以为戒,做人做事都是豪爽大气,生意反而越来越好,家里原本只有一个窑,现在足足有三个。
就算是逛青楼,胡九爷也深谙金钱开路的道理,最喜欢到处撒币。
毕竟,精细瓷器属于奢侈品,老板整天扣扣搜搜,一文钱掰成两半,说明你家档次低,哪会有豪客登门?
对于林震南等人的“会议”,徐青崖一概不知,也懒得去林家祖宅找辟邪剑谱,这东西对徐青崖没啥用。
记得前世逛论坛,各路高人发动奇思妙想,把辟邪剑谱玩出花来。
有的说复制几万份胡乱发放,有的说挑选一个孩子练,但是,这些都不是很保险,最保险的是让林震南练,准确的说是让四十岁以上的嫡系练。
首先,男人到了一定年岁,身上最硬的就是嘴,留着也没什么用。
其次,年龄到了四十多岁,有妻子有儿女,利益和家族深深绑定,忠诚度是最高的,几乎不会出现叛逃。
最后,如果不愿意,只想做个花天酒地的纨绔,视为放弃家族权势,既没有决策权,也没有继承权,能快速确认家族权力结构,减少内耗损失。
把辟邪剑谱给林平之,林平之或许会考虑考虑,到了绝境再动手。
把辟邪剑谱给林震南,林震南可能当天晚上就切了,武功有成后,剿灭几家山贼土匪,抢几卷一流秘籍,以此作为家族传承,一代代的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