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营管事郭百器;
水管事“闹海银龙”李银川;
陆管事“守宫”晏七;
山管事“野老”娄空;
为何说晏七最难缠?因为云中玉花费三年时间,在不乐岛修建十一座环环相扣的阵势,负责看管这些阵势的就是晏七,没有他的准许,就连吴明也不能随意行动,一旦落入阵法,就连宫一刀这种高手,恐怕也要脱一层皮。
……
“不乐岛”并不是很大,陆地面积在百亩左右,周围有三处港湾,都是浅水港,下面埋伏礁石、铁桩,组成梅花易数阵势,专门防备朝廷大船。
“不乐”二字不是高立取的,也不是云中玉取的,初代岛主叫乌雷,据说此人身材高大,声若洪钟,全身长满黑黝黝的鳞甲,浑似“兀突骨”。
乌雷收拢了一大批海盗,在岛上大兴土木,修建了很多坚固的堡垒,再加上海岛外围的天然防御,不再把官兵看在眼里,四处打劫,聚敛钱财。
由于乌雷太过狂妄,不知收敛,引来云中玉的觊觎,云中玉一人一刀杀穿不乐岛,斩杀乌雷,成为岛主。
从此之后,金乌门入驻不乐岛,更名为不乐帮,开始了不乐之捐。
从乌雷占据不乐岛,至今足有八十多年,三代人辛苦建造,不乐岛外围堵塞着淤泥暗礁,只留下一条路,岛上机关陷阱环环相扣,危机重重,吴明苦笑着看向徐青崖,只盼徐青崖能成功击破不乐岛,一旦徐青崖战败,高立一定会把吴明千刀万剐,做成肉丸子。
吴明问道:“侯爷,前面就是不乐岛的浅水湾,火器营管事郭百器负责驻守此地,里面埋了很多陷阱,大船根本进不去,小船会被火器掀翻。”
徐青崖冷笑:“进去?谁说我要进入不乐岛?我的职责是剿灭海盗,只要海盗没了,怎么做都是对的!”
说着,徐青崖高声呼喝:“不乐岛的海盗听着,我是靖安侯徐青崖,尔等恣意妄为,残害百姓,朝廷震怒,陛下命我剿灭你们,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一个时辰后正式发动进攻,诸位不要自寻死路!”
“去你奶奶的靖安侯,有本事你就打进来!老子在这里等着你!”
郭百器拿着大喇叭放声呼喊。
郭百器出身绿林,原是在海南打家劫舍的巨盗,由于擅长制作火器,被不乐岛看中,收服他,做了管事。
他阴险狡诈,善于察言观色,顺风转舵,每年两次以“采办火器原料”之名离开不乐岛,大肆中饱私囊。
郭百器心知,以他犯的事,别人或许有活路,他最轻也是五马分尸,尸体扔掉喂鲨鱼,只因他勾结官府,购买府库中的火器,这事儿暴露出去,谁都没好果子吃,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秦南琴搬来一张椅子,徐青崖在船头坐下,挥了挥手,叶成林等人指挥战船包围不乐岛,架起全部火炮。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靖安侯,我是不乐岛三岛主凤来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打劫富户,从没对付过官兵!”
徐青崖冷笑:“如果你们打劫为富不仁作奸犯科之辈,那也罢了!但你们连乐善好施的富户一并打劫,这有些说不过去吧?再者说了,你们打劫的目的是花天酒地,你是贼,我是官兵,抓你们是天经地义,没什么误会!”
“徐青崖,都说你刀法如神,我宫一刀偏偏不服,过来打一场!”
“现在是官兵剿匪,不是刀客生死搏斗,我没兴趣玩这种把戏,高立在什么地方?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已经足够了!”
“难道高立不在不乐岛?”
徐青崖眉头微蹙,心说如果高立不在不乐岛,就算灭了这伙海盗……那也算是大赚特赚,高立年近七旬,纵然功力深厚,能活到一百岁,想组建不乐岛这种势力,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乌雷、云中玉、高立,三代人八十多年积累,才有今日的不乐岛。
创家立业,哪有那么容易?
徐青崖并未继续询问,静静等待官兵布阵,一个时辰,不是徐青崖给不乐岛的投降时间,他们不会投降,这是官兵布置战阵的时间,叶成林等人各自指挥战船,把不乐岛包围住,不需要把每个部分都包围住,只需在固定角度安排战船就够了,接下来就是轰炸。
一个时辰快速过去!
徐青崖宣布进攻。
刘清辞敲响战鼓。
殷素素用令旗发出命令。
叶成林、窦天德、钟元、董千总分别指挥士卒开炮,让久疏战阵的水兵上战场厮杀纯属扯淡,让他们躲得远远的开炮轰击,不仅不会有恐惧,反而有热血沸腾的爽感,每艘战船的火炮都是分成两组,一组发射,一组装填。
一颗颗炮弹轰向不乐岛。
苦心布置的机关陷阱,被从天而降的大铁丸子轰成粉碎,徐青崖接过刘清辞的鼓槌,擂鼓助威,刘清辞拈弓搭箭指着郭百器,赏他一套连珠箭。
在这个距离内,只有刘清辞能做到精准狙击,郭百器想指挥下属反击,不想箭矢从天而落,来不及闪躲,箭矢正中心口,给他开了个透明窟窿。
黄家弓法·裂穹!
一箭开云,光照万里!
横眉蔑风雨,引弓狩天狼。
黄忠传下五招弓箭技法,刘清辞平日只用摧锋、烈弓、势敌三招,最后两招属于压箱底的绝杀,刘清辞此前只用过两次,一次对付遇仙帮帮主,一次对付元十三限,郭百器能死在这套弓箭技法之下,下半辈子也值得骄傲!
一箭射杀郭百器,刘清辞拈弓搭箭对准别的管事,视线范围内,任何管事敢上前指挥反击,都会被狙杀。
不乐岛的火器并不差。
因为这就是朝廷库房的火器。
在这个距离内,双方进行炮战,朝廷战船一定会受损,只能让刘清辞狙杀郭百器,失去这位火器大师,不乐岛的防御降低至少四成,贺誉友情赞助一万桶火药,火器异常充足,在火炮承受范围内,一遍又一遍的猛轰,叶成林做事最是严谨,测算过炮筒的极限。
只要火炮没炸膛,就疯狂轰炸。
宫一刀和凤来仪被炸懵了。
以他们的武功,也不得不躲在不乐岛地下堡垒内,看着连天炮火,心知不乐岛上的建筑,全都变成废墟。
所有机关、陷阱、阵法,都被地毯式轰炸摧毁,不知过了多久,糖墩儿飞到徐青崖耳边,轻轻啄啄耳朵。
徐青崖放下鼓槌,殷素素挥舞令旗发动进攻命令,这是预定讯号,徐青崖敲鼓的时候,用真气封闭耳窍,免得震伤耳朵,听不到声音,叶成林发现火炮炮筒到达极限后,让糖墩儿飞过来给徐青崖传信,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不乐岛的外围防御尽数被摧毁,岛上建筑房倒屋塌,苦心布置的机关陷阱摧毁八九成,十一套环环相扣的阵法再无丝毫效果,海盗损伤惨重,余下的躲在地堡不敢出来,宫一刀牙根痒痒,凤来仪唉声叹气,自觉死期将近。
高立确实不在不乐岛。
两天前,高立接到朋友传信,去做一件大事,临别前高立把岛主之位传给宫一刀,表示事情重大,成功我将会天下无敌,失败我必死无疑,暂时把岛主之位传给师弟,我要殊死一搏!
“嗯?炮声停了!停了!”宫一刀从地堡爬出来,怒吼道,“徐青崖,你这个卑鄙小人,出来与我决斗!有本事来见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如你所愿,我来了!”
徐青崖手持鹊刀,从天而落。
春秋刀法·冠绝!
宫一刀挥刀斩向徐青崖胸腹,两道刀气互相抵消,徐青崖稳稳落地,宫一刀连退数步,身体摇晃了几圈。
凤来仪想去帮忙,刘清辞手持长枪猛虎般冲过来:“吃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