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道:“高立交给我!我们姐妹组成刀剑阵法,以四敌一,无论高立有什么底牌,我都能把他困住。”
徐青崖叮嘱:“艳儿,高立是海盗头子不假,但是,不乐岛上遍布机关陷阱五行阵法,说明高立懂易经八卦,正反两仪刀剑阵法变化无穷,但如果只是根据阵法走位出招,容易被懂行的人看到破绽,对战时一定要小心!”
秦南琴道:“三岛主说过,高立除了醉金乌和梅花掌,还有一招底牌,名叫鹰翅功,是“无极先生”李元春创出的绝技,李元春没有门人弟子,只有一个女儿,鹰翅功是外门练体武技,不适合传授女子,他女婿是商人,对练武毫无兴趣,更加不可能继承绝学。
李元春坐化前,把鹰翅功的口诀刻在后院假山石上,高立抄录秘籍,一掌轰碎假山,返回不乐岛闭关苦修,以他的根基,很快就练的登峰造极。
鹰翅功主要在于双臂,能把双臂淬炼的好似钢铁,更胜兵刃,高立从不携带兵刃,他的手就是最强兵刃。
鹰翅功出手时,会在手臂边缘形成锯齿形的气劲,专破护体罡气。
根据不乐岛俘虏的口供‘大岛主的手比锯子还锋利’,倘若高立用醉金乌身法拉近距离,贴身近战,用鹰翅功攻破护体罡气,再补一掌梅花掌。
老爷,如何对付这套战术?”
徐青崖道:“如果高立拼尽全力搏命一击,与你们以命换命,阵法的作用会被稀释到最低,但是,不到濒临绝境的情况,高立绝对不可能交换。
因此,想对付高立的杀招,需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九式醉金乌,有一招特别适合阵法,名为蜃楼魔影,你们这两天加紧练习,不需要练到大成,只要能在高立搏命时,猝然发动此招保住性命即可,你们需要出奇制胜。
艳儿,南琴,你们两个最有可能成为高立的目标,我会对你们特训,船舱比较狭小,最适合训练敏锐度。
如果冷一夫来了,他交给我。
如果冷一夫没来,我负责压阵。
诸位夫人,还有没有问题?”
刘清辞打趣:“青崖,往常都是我们取悦你,今天换一下呗?给我们唱一段琵琶行,我给你踩背十次!”
徐青崖大笑:“这有何难!”
背诵《琵琶行》的难度很高,但如果是唱出来,那就容易许多了。
……
东山王爷墓穴。
曹羽带着锦衣卫疯狂挖掘。
原本想抓民夫探路,奈何徐青崖在九江游玩,曹羽不想节外生枝,只能让锦衣卫抓紧时间挖掘,东山王爷活着的时候妄图长生不老,临死之前,花费重金给自己打造墓穴,希望死后尸解羽化飞升成仙,墓穴修的富丽堂皇。
为了防止被盗墓贼毁坏大计,东山王爷在陵寝外围布置无数机关。
流沙、陷坑、迷宫、水银……
最让曹羽吃苦头的是“丹毒”!
寻常毒药,在墓穴环境,很快就会受潮变质,从秦朝开始,墓穴中的毒药全都换成丹毒,说白了就是把炼丹失败的药渣堆叠起来,自由发挥,就算葛洪也推演不出具体效果,有可能一点毒性都没有,有可能让人疯疯癫癫,有可能把人化为血水,毒性千奇百怪。
还有一种毒药是“铁锈”!
说白了就是箭头受潮,生锈了!
这种“剧毒”更普遍,丹毒需要耗费巨量金银,铁锈只需要箭头。
当年,遇仙帮为了找寻医书,偷坟掘墓的事情没少干,亢金龙作为遇仙帮大师兄,是帮主麾下头牌打手,各种脏活累活都是他带着土行者去做。
只不过,亢金龙不是摸金校尉,不擅长精细技术,他是卸岭力士,擅长人海战术,长锄大铲,搬山卸岭。
曹羽气定神闲的喝茶。
高立和冷一夫坐在旁边。
三人各自制衡对方的气机。
高立冷笑:“老杂毛,为了这什么狗屁长生秘典、金缕玉衣,老子连不乐岛都扔给徐青崖了,等会儿能挖出秘典也就罢了,若是找不到秘典……别把老夫当傻子,别逼我鱼死网破!”
冷一夫嘿嘿一笑:“高立,别装模作样,世上还有你在乎的人?你不就是想先修行长生术吗?这不可能!长生术和药经可以抄录,金缕玉衣,咱们一人拿三成,各自找材料补充,这才是合作的态度,难道你想与我火并?”
两人都是魔头中的大魔头,高立在南海是小儿止啼的绝世凶人,冷一夫三十年前就被称为“魔神”,脸上配戴的易容面具苍白如鬼,阴森恐怖。
若非局势不同,早就打起来了。
曹羽冷冷的说道:“先练成长生术的人肯定会疯狂追杀另外两人,他不会允许世上存在另一个长生者,这件事咱们谁都明白,高立,冷一夫,现在不是火并的时候,徐青崖带着红颜知己游山玩水,你以为他是纨绔子弟?他说是游山玩水,你就信他是来游玩?”
高立不屑冷笑:“不是来玩的,难道是来偷坟掘墓的?徐青崖每天晚上都在画舫听琵琶曲,画舫东摇西晃,瞎子也能看到,我承认他很厉害,但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喜好女色。”
冷一夫眉头微蹙,他的公开身份是江湖神医梅二先生,医术高明,深知女色过度会导致肾水亏空,徐青崖这么多红颜知己,到底是怎么维持的?
曹羽摇摇头:“据我所知,一字齐肩王并未和徐青崖有亲密接触,难道徐青崖当着刘清辞的面儿,与杨艳等人嬉戏耍乐?你在开什么鬼玩笑?”
高立讥讽:“亢金龙,你伪装太监这么多年,真把自己当成太监?难道亲密接触只有一种方式?又或者,刘清辞喜欢这种调调,皇家的事儿,做出什么都不新鲜,你亲眼见识过吧!”
冷一夫道:“不说这些了,咱们挖到金缕玉衣后立刻跑路,就算徐青崖有三头六臂,最多只能抓一个。”
曹羽冷冷的说道:“你说错了,是你们两个跑路,我为什么要跑?我是锦衣卫右指挥副使,三品大员,就算刘清辞想动我,也需要尚方宝剑!”
高立指了指陵墓:“亢金龙,哪个帝王将相不想长生不老?活着的时候享尽荣华富贵,死了想羽化飞升,如果皇帝知道你有长生不老的秘术,难道你能保得住?龙生龙,凤生凤,当年你们怎么哄骗先帝,这么快就忘了?”
曹羽怒道:“高立!你说我作奸犯科残害忠良,我认,你说我坑害百姓榨取钱财,我认,你说我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认,但是,遇仙帮的炼丹术是玄门正宗,师父炼的丹药都是正品,是先帝福缘不足!”
冷一夫行医数十年,最看不起的就是江湖方士,讥讽道:“福缘不足的可以做皇帝,福缘充足的,莫不是能做玉皇大帝?我们三个算什么?倒欠老天爷三千福缘?每年有多少利息?”
就在三人唇枪舌剑的功夫,锦衣卫用火药炸开主墓室,主墓室是东山王爷升仙享乐的地方,只有金银珠宝,没有兵戈陷坑,锦衣卫一拥而上,用长矛掀翻棺椁,只听得咔嚓一声,东山王爷的棺椁变成碎块,露出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碧绿的金缕玉衣!
曹羽、高立、冷一夫脸上同时闪过狠厉之色,伸手抓向金缕玉衣。
这件金缕玉衣,很像夏天铺在床上的麻将凉席,并不结实,根本受不住三位高手的抓取,咔嚓一声脆响,金缕玉衣四散迸碎,射出三百枚玉牌。
玉牌共有三百六十五枚,刚好组成大周天数,潘塔逃走时带走一枚,余下三百六十四枚,曹羽怒喝:“拿下这两个叛逆,把玉牌全都收起来!”
锦衣卫正要出手,只听陵墓外面传来一声怒吼:“陛下有旨,锦衣卫指挥同知曹羽密谋造反,罪不容诛,着钦差徐青崖、刘清辞斩杀此獠,若有阻碍者以同党论处,先斩后奏,锦衣卫立刻退出陵墓,让本侯来捉拿贼寇!”
曹羽气得脑袋冒烟。
锦衣卫最擅长说别人想造反,没想到这种套路,落在了自己头上。
我造你奶奶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