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秘术这种事情,用屁股想也知道危机重重,以高立的狂傲,也不免心中惴惴,提前把秘籍记录下来。
为何不传授给师弟师妹?
高立早就知道,凤来仪和他不是一条心,宫一刀专心练刀,对梅花掌和鹰翅功毫无兴趣,至于吴明,高立在不乐岛被攻破的时候就猜到,徐青崖能这么快攻破不乐岛,多亏了吴明带路,这小子是凤来仪的传人,听凤来仪的,不听自己的,脾气秉性,都不契合。
陆小凤的脾气和高立的秉性,同样没什么契合度,但是,一来,陆小凤容貌英俊,二来,陆小凤怕水,下辈子也做不了海盗,金乌门两代传人都是恶名昭著的海盗,后面千万别做了!
杨艳在高立身上翻了翻,果然找到三卷秘籍和一卷古朴的医经,殷素素酸溜溜的说道:“杨姐姐,看来你永远是家里老大,郎君的风神腿,家里哪个姐妹都不会,唯有姐姐有福气!”
杨艳笑骂:“别耍宝啦!你去和夫君撒撒娇,他肯定教你,咱家的武功都摆在书房,难道有人拦着你?”
殷素素闻言捂住屁股:“我上次想去书房找几套有趣的武技,郎君说我练武不专,就知道玩,杂而不精,狠狠教训我一顿,想想就觉得腿软!”
“腿软你捂屁股做什么?”
“撞肿了!”
殷素素得意的看着杨艳。
铺垫这么多,就为了这句话。
此言一出,花白凤掩面而泣,秦南琴面露惧色,杨艳仰天长叹,心说夫君有大功德,家里这些魔女,哪个放出去都是祸害,夫君镇压这些魔女,免除了多少争斗?夫君真是功德无量!
“功德无量”的徐青崖,与冷一夫激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徐青崖把风神腿施展到极限,冷一夫苍白的面色变得血红,面上充斥着血色魔纹,显然进入走火入魔状态,功力成倍爆发,真气恣意狂飙,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冷一夫,那么这个词汇一定是——天魔解体!
此时此刻的冷一夫,就像催动天魔解体大法,功力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在提升,就像一座火药库,里面燃烧起点点火星,又像一座活火山,地火熔岩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人体有极限,这般疯狂爆发,后果必然是——死!
天魔解体的代价是生命!
说白了就是燃烧身体潜能,把自己当成燃料,直到烧的油尽灯枯。
精神极致癫狂,气血疯狂燃烧,富丽堂皇的招数变得狠辣霸道,金光璀璨的佛光沾染黑色气流,冷一夫左边金光灿烂慈悲如佛,右边黝黑如墨,气机如神似魔,黑金两色的内劲融汇在一拳一掌之间,光芒大盛,气机爆裂。
“轰!轰!轰!轰!轰!”
重拳重腿连续不断的对轰,徐青崖在腿法中夹杂刀法,刀腿双绝,把与宫一刀对战的领悟尽数融入腿法。
双腿变幻莫测,如影随形,忽而重腿连绵不绝,忽而鞭腿挥洒利刃,忽而重腿利刃循环往复,腿就是刀。
冷一夫的武功不可谓不强,势大力沉的重拳让人全身震颤,以徐青崖深不可测的根基,也觉得肌肉酸痛,骨骼关节出现擦伤,经脉、窍穴受损。
但是,现如今的冷一夫,不过是只知道进攻的猛兽罢了,拳脚每次对轰都会让他的气机增添几分爆裂,就像把炸药包的引线燃烧一大截,冷一夫对此毫无知觉,对身体的损伤,对经脉的负担毫不在意,只知道疯狂的攻伐。
风神腿一次次震荡他的关节,凌空斩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冷一夫披头散发,鲜血淋漓,疯癫狂舞,他的入魔状态,比徐青崖更加纯粹。
冷一夫只有“一心一意”。
一心战胜敌人,一意杀戮万物。
“我杀了你!”
冷一夫仰天咆哮,拳劲狂风暴雨般轰出,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至,拳劲铺天盖地,罡力四射,卷起层层叠叠的波纹,方圆十五丈的山石草木尽数碎成粉末,东山王爷的陵墓受到轰击,顶端轰然砸落下去,地宫彻底崩塌。
“哗啦啦!”
冷一夫上身衣物炸裂开,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走火入魔二十多年,经脉穴位错位,如一条条蚯蚓,烙印在冷一夫的皮肤上,青紫色的血管一根根的鼓胀开来,肉眼可见的炸开,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火药桶已经彻底点燃。
“给我去死!”
冷一夫挥拳轰向徐青崖。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轰隆爆炸的巨响,没有山呼海啸、排山倒海的地面震动,大金刚拳和大金刚掌都是至阳至刚的武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可以刚极生柔、否极泰来,冷一夫如疯似狂疯癫入魔,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如何能领悟绝学?如何完美操控内劲?
就算冷一夫精神状态正常,以他走火入魔的状态,真气掌控永远做不到精细入微,只能一味的至大至刚。
此时此刻,冷一夫疯到极致,身体即将油尽灯枯,脑中再无任何念头,一拳轰出,达到少林历代武僧追求的呆若木鸡无思无念的状态,就连创出大金刚拳和大金刚掌的高僧,也只能根据佛经记载推演,无法做到无思无念。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杂念?
得道高僧也是人。
是人就有欲望。
贪图金钱美色是欲望。
贪图禅功顿悟同样是欲望。
怎么可能完全戒除自身欲念?
就算真的有一位高僧,完全没有任何欲念,至少有一种欲望是绝对不可能抛弃的,那种欲望是——求生!
只有死人才没有“求生欲”!
直到此刻,终于有一个疯子,达成少林高僧幻想出的状态,大脑疯癫,身体油尽灯枯,非生非死,非佛非魔,简直是一具用血肉铸造的傀儡人。
随着冷一夫轰出重拳,半边天空随之而震动,无形无质、无影无踪的力量笼罩身前十五丈空间,这个距离是轻功飞掠极限,没人能避过这一拳。
在徐青崖的感官中,万事万物都变得震荡、模糊,就像经历一场最最严格的飞行员训练,转了几百圈,脑子变得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天地鸣动,日月无光,徐青崖在恍恍惚惚间感觉到了最后一种力量——风!
挥舞拳头时掀起的风!
拳风也是风!
好风凭借力,扶我上青云。
徐青崖御风而行,凌空飘飞,霎时间狂风大作,被拳劲轰碎的山石草木被狂风卷起,形成龙卷狂风,狂风越卷越是剧烈,与拳劲毫无保留对轰。
风神腿·风卷楼残!
沙石漫天,遮天蔽日,看不到两人交锋的场景,只能听到龙吟虎啸、电闪雷鸣的声音,轰天动地,劲气激荡,气浪翻滚,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杨艳等人看的目眩神迷。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戛然而止。
沙尘落下。
徐青崖昂然而立,嘴角溢血。
对面站着冷一夫。
他的精气神彻底耗尽。
连说出遗言的力气都没有。
山风一吹,冷一夫好似沙画,消散无踪,只剩八个翡翠娃娃,娃娃大部分被轰碎,依稀能看到经脉图样。
碎就碎吧!
反正“长生”本就是祸害!
高立、冷一夫先后被击败,曹羽也到了极限,一步退,一退再退,被刘清辞抢到绝对优势,连续猛攻,有种战潼关的感觉,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眼见高立大笑而死,冷一夫被徐青崖轰成齑粉,曹羽心知无路可退,主动停下脚步,正想开口说两句,刘清辞抬手一枪,枪芒洞穿曹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