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
陆小凤遮住脸,转身就跑。
徐青崖怎会允许陆小凤跑路?一把抓住陆小凤,招呼何铁手过来。
何铁手大大方方的下楼,颇为豪气的说道:“你就是徐青崖?听说你和陆小凤是好朋友,这可真是巧了!
徐大侠,给我们做媒人吧?
我打听过中原的规矩。
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还要有媒人和证婚人,徐大侠适合做媒人。
至于媒金,以徐大侠的身份,金银珠宝武功秘籍,显得太过俗气。
我可以送您三篇蛊术秘典!
苗疆蛊术,您应该听过吧?”
徐青崖笑道:“陆小凤,我连人家的媒金都收了,这幢美好姻缘,不想做也要做,花满楼也是我做媒!”
陆小凤很想一刀捅死徐青崖。
混账王八蛋!
卖队友卖的太快了!
殷素素道:“何姑娘,你的铁钩没有装在手上,何必名为铁手?娇滴滴的大美人,听起来像粗鄙莽夫。”
何铁手无奈的说道:“五毒教历代教主都要继承一件五毒神兵,我这一脉本该继承灵蛇,不巧的是,我姑姑被夏雪宜引诱,帮助他盗走金蛇剑。
根据次序顺延,我必须继承蝎子一脉的神兵,也就是用玄铁混合紫玉琵琶蝎的蝎尾铸造的铁钩,根据规矩,我要把手砍下来,把铁钩装在手上。
我爹说过,手拿的武器有可能被贼人盗走,不如把手变成武器,自从确认我是继承人,便给我改了名字。
不过,我家夫君说得对,手比铁钩厉害多了,铁钩再怎么千变万化,也挡不住他的两根手指头,心有灵犀,这名字好听,我的心都快融化了!”
陆小凤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虽说被何铁手纠缠,但再给陆小凤一万次机会,他也是照做不误。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妙龄少女被人砍掉右手吧?那也太过残忍!
再者说了,陆小凤何许人也?
这货就是个“人来疯”!
明明心中一千万个愿意,偏要装出不想做的模样,等着别人求他。
倘若陆小凤真的不愿意,就凭何铁手的轻功,怎能追得上陆小凤?
何铁手笑道:“你是徐夫人?听说中原豪门大户家里的夫人,都是读过书的大才女,给我取个名字呗?”
殷素素看了陆小凤一眼,陆小凤做出求饶的手势,殷素素淡然一笑,何铁手叫我“徐夫人”,就算上刀山下油锅的大凶险,她也要去帮帮场子。
殷素素稍作思索,笑道:“何姑娘因灵犀一指突破桎梏,重获新生,名字肯定要包含‘灵犀’,犀牛是勇猛无敌的猛兽,非常契合姑娘的气质。
你们的初遇是在月圆之夜,陆小凤用灵犀一指与月下佳人结缘……
灵犀一指,月下佳人……
不如名为‘犀月’!
既是‘犀月’,也是‘喜悦’。
何姑娘,这个名字如何?”
何铁手点点头:“徐夫人,我不懂汉家的诗书,听不懂你说的话,但你说了这么多,一定是有道理的,我就叫何犀月了,夫君,你觉得如何?”
陆小凤:我觉得自己即将被犀牛踩在脚下,几百年后也翻不了身!
徐青崖开导陆小凤:“这么漂亮的美人主动追求,你有什么不满的?旁人想要这种福气,还求不来呢!”
陆小凤冷笑:“徐青崖,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我怕半夜被下蛊!”
何犀月柔声道:“夫君放心,我怎么可能对你下蛊?我们苗家女子,最听丈夫的话,就算你始乱终弃,我最多用金蚕咬你两下,不会有事的!”
陆小凤: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何犀月:下下辈子也跑不掉!
闲聊一会儿,众人说起正事。
苗疆五毒教的五毒与中原文化的五毒不同,中原文化的“五毒”指的是五种可以入药的常见毒物,也就是:蛇、蟾蜍、蜈蚣、蝎子、壁虎!
中原五毒是没有“蜘蛛”的!
例如:五毒门传承的五种武技便是蛤蟆功、壁虎功、蝎子拳、蛇拳和百足千手蜈蚣拳,没有“蜘蛛拳”。
苗疆五毒教供奉的五种毒物,把壁虎替换成蜘蛛,昔年有五位先贤用五种毒虫炼制绝品蛊虫,病逝后用蛊虫混合各种珍稀材料,铸造五件神兵。
五毒教历代教主的接任仪式,都是闯过毒蛇潭,进入五毒教宝库,取走对应的神兵,得到神兵利器的认可,从苗疆的角度而言,蟾蜍一脉留下的万毒珠威力最强,蜈蚣一脉留下的蜈蚣珠具有最大药用价值,从江湖角度而言,金蛇剑威力最强,蝎尾钩威能次之。
如果没有意外,五毒教主应该是何犀月的姑姑何红药,继承金蛇剑,奈何她被夏雪宜魅惑,盗走金蛇剑,把金蛇剑送给夏雪宜,失去继承资格,遭受严重惩罚,老教主不得不拖着病痛之躯硬撑十年,直到何犀月长大成人。
何犀月的接任仪式被打断,想成为名正言顺的五毒教主,必须为五毒教寻回金蛇剑,否则,今年秋天的苗疆斗蛊大会,所有人都有资格挑战她。
殷素素眉头微蹙:“夏雪宜和棋仙派有灭门血仇,他为报仇而来,等他报了血仇,金蛇剑就没有用了!”
何犀月问道:“徐夫人,难道我要帮助夏雪宜报仇?我做不到!”
徐青崖道:“那也不必!咱们安安静静看戏,棋仙派和夏雪宜,等到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去收拾场地。”
陆小凤捋捋胡子:“徐青崖,棋仙派和夏雪宜之间……你说他们之间存在灭门血仇,能不能说详细点!”
徐青崖解释道:“十五年前,温老大带领高手,屠戮夏家男女老少一百八十三口,只有夏雪宜幸免于难,夏雪宜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被温老大掳走做了温夫人,棋仙派靠着从夏家抢到的财富飞速崛起,才有今日之兴盛!”
殷素素不屑的说道:“温老大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际阴险毒辣,刚刚在灵堂上,用暗劲杀死老母、弟弟,然后装疯卖傻,多半藏着些算计。”
徐青崖补充:“陆小凤,算算棋仙派的账本就能明白,就凭石梁镇这些明面上的产业,撑不住这般损耗,棋仙派真正的生意是‘杀人夺宝’!”
殷素素讥讽:“四年之前,天下乱成一锅粥,没人在乎这伙盗匪。
陛下登基后,四大名捕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卷宗,温老大奸诈狡猾,心知不能继续肆意妄为,遂逐步洗白。
每次杀人夺宝,都会把满门老幼杀干净,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然后放一把大火烧干净,毁尸灭迹。
人都死光了,没人去报官,当地县令为了乌纱帽,黑不提白不提,把事情掩盖下去,事情就此不了了之。
在江洋大盗里面,温老大不是武功最高的,但一定是最狠毒的!”
陆小凤深深的叹了口气。
往常时日,遇到这种事儿,他肯定会管闲事,但这件案子怎么管?
杀的血流成河的凶人是受害者。
哭的稀里哗啦的棋仙派是盗匪。
就像徐青崖说的,不用管,咱们等着看戏就行,等到他们打完,咱们过去收尾,把棋仙派盗匪一网打尽。
杀吧!
用鲜血洗净恩怨情仇。
……
温老二是被惯坏了的纨绔。
这是石梁镇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就连温老大也是这么认为,没有老母偏帮,老二就是废柴臭狗屎。
温老二确实被惯坏了,是花天酒地的纨绔,但他绝对不是废柴,他至少明白一件事:以自己的能力、威望,压不住棋仙派,帮派长老可能造反!
为了保住自家财产,温老二花费重金雇佣三位高手,一人名叫玉真子,是铁剑门弃徒,轻功高深莫测,一人名叫乌哈克,皮肤苍白如僵尸,双唇红润好似刚刚喝过血,爱剑成痴,随身携带七把宝剑,最后一人衣衫褴褛,是个被毁容的乞丐婆子,擅长下毒杀人!
玉真子喜好美色,只要温老二提供美人美酒,玉真子就会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