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仙派总舵燃烧起熊熊烈火。
这座充满贪婪、暴虐、阴谋、仇杀的豪宅,只剩下几块破砖烂瓦。
十五年前,温老大带领杀手屠戮夏家一百八十三口,十五年后,夏雪宜斩杀温家五老,火烧棋仙派总舵。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陆小凤叹道:“真是可惜,在石梁这片宝地,若是钻研围棋、修道,该是多么风雅的事,偏要做强盗。”
何犀月感叹:“可惜了,夏雪宜被温老大重创,命不久矣,师姑沿街乞讨十五年,终归没能等到答案。”
殷素素问道:“犀月,何红药应该是你家的叛徒吧?听你的语气,你似乎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支持!”
何犀月长叹口气:“徐夫人,你觉得把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的手砍下来装上铁钩的门派,这个大美人对这家宗派有多少忠诚?江湖传闻,金蛇剑是五毒教最强神兵,实际上,五毒教最大的倚仗是蝎子一脉,从未改变过。”
陆小凤问道:“这是为何?”
何犀月掰着手指头计算:“莽牯朱蛤和万毒金蟾是毒中之王,但这两种奇珍异兽太过难找,就算找到,也是立刻炼制灵药,哪有人会拿去拍卖?
退一万步说,就算侥幸得到一只莽牯朱蛤或者万毒金蟾,教内长老也未必会同意炼蛊,炼蛊成功率太低,最方便的使用方法,是生吞或者泡酒。
金蚕、冰蚕也是如此。
这是对外出售的情报。
实际情况比这简单的多。
苗疆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我们读的书少,脑子不够活泛,我们只知道一个基本道理——最强的做掌门。
毒术、蛊术的克星,不是中原武林常说的百毒不侵之躯,也不是异种毒虫毒兽毒花毒草,而是护体罡气。
武者撑起护体罡气,毒云毒雾毒虫毒兽都会被隔绝在外,如果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向释放剧毒的苗疆祭司,或许不能逃出去,但肯定能以命换命。
苗疆武道在以硬碰硬方面,比中原差了很多,能撑起护体罡气的武者,在正面对决的情况下,胜过七八成五仙教长老、苗疆祭司,只不过,苗疆的毒蛊太厉害,没有人愿意得罪我们。
五仙教五脉传承,唯一能克制护体罡气的就是蝎子一脉,蝎子一脉最强蛊虫紫玉琵琶蝎的‘倒马毒桩’,能一击击破护体罡气,给人致命损伤。
就连少林那些练过金灿灿的护体神功的秃驴,也挡不住倒马毒桩。
我记得中原武林最能打的和尚叫什么达摩,蝎子一脉的铁钩曾击破达摩的护体罡气,让他手指疼痛三天。
阿爹说过,有记载以来,唯一一个能挡住铁钩的人,是我家夫君。
只有他的手指能接住铁钩。
蝎子尾后针,难敌绕指柔。
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殷素素明白了何犀月的话。
无论哪一脉的教主,都要修行蝎子一脉的武功,就算没有砍手,但必须精熟武技,遇到强敌的时候,必须换上这枚最强兵刃,与强敌以命搏命。
何犀月不想做教主。
何红药同样不想做教主。
五仙教有很多人才,让蓝凤凰、金花夫人等天才弟子去做教主吧!
何犀月突然说道:“苗女多情,时常被中原武林的败类始乱终弃,有几个人品极为低劣,夫君,咱们去把那些人料理了吧!我传信给阿爹,就说去帮姑姑们报仇,短时间不回去啦!”
殷素素竖起大拇指:“说得对,陆小凤最适合做这种事,中原武林最不缺的就是伪君子,最近两年,江洋大盗死了一批又一批,被揭破真面目的伪君子却非常少,他们过得太过安逸,也该给他们找点事,让他们遭报应!”
陆小凤道:“犀月,你记得那些败类的身份吗?或者身份特征!”
何犀月揉揉后脑勺:“我记得有段正淳、温良恭、鲜于通,阿爹说,最可恨的是鲜于通,不仅抛弃了姑姑,还盗走金蚕蛊,让姑姑羞愤自尽。”
殷素素模仿徐青崖的姿势,轻轻揉了揉下巴:“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南峰的继承人是鲜于通的师兄,但鲜于通娶了师父的女儿,得到师父支持,师兄疾病暴毙,这才成为峰主,如果你想调查鲜于通,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陆小凤捋捋胡子:“弟妹,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殷素素亮出利爪:“我爹是鹰爪手的大行家,天下所有练鹰爪的,我爹都有了解,华山南峰主修拳脚,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我爹多有夸赞!”
陆小凤道:“好吧!我去查查鲜于通的事,弟妹,和我说说徐青崖有什么安排?他不会也想去华山吧?”
殷素素道:“郎君过段时间要去西域找师姑,找回来最好,找不回来就去找西域高手打架,西域遍地黄沙,无需压抑气机,能肆无忌惮出手!”
陆小凤捋捋小胡子:“看来西域武林即将遭遇浩劫,阿弥陀佛!”
何犀月怒道:“夫君,难道你想去做秃驴?这是秃驴的口号!我们和吐蕃做生意时,听到过这些口号!”
陆小凤:我特么还能说啥?
……
翌日清晨,众人各自离开。
徐青崖和殷素素去往京城。
陆小凤和何犀月去往华山。
何红药失魂落魄的返回五仙教。
棋仙派从世上消失,温夫人带着温老大的女儿温青青隐居,持续十五年的恩怨情仇,在烈火中烟消云散。
根据计划,从海外返回后,应该带着石之轩的尸骨去凤凰山,但是,凤凰山这个名字太过普遍,华夏大地有好几十座凤凰山,从辽东到广东,几乎所有州府都有凤凰山,有的州府不只有一座凤凰山,需要回京城查找资料。
江湖史话中,有关石之轩的资料多是与阴癸派、慈航静斋、四大圣僧的恩怨情仇,与碧秀心的感情,大多侧重于石青璇,对隐居地没什么记载。
以杨艳的博闻强记,也需要查阅相关资料,才能找到对应的方位。
刚从海外回来,徐青崖不可能立刻赶赴西域,先回京城休养几天。
四只白猿在御花园安家。
刘定寰单独划分一片区域,从御花园分割出一片“御兽园”,刘定寰发动宫变时,打碎无数宫殿,国库空虚,没钱修缮,只是清理掉废墟,移植一些珍奇花木,皇宫最不缺的就是空地,白猿是祥瑞,修个大园子非常正常。
给刘定寰准备贡品的封疆大吏、边远小国,知道今年应该送什么。
御兽园不能只有四只灵兽。
至少送来几只猩猩做玩伴!
如果有条件,可以送来白鹿、灵龟等灵兽,或者送来几只仙鹤,猿猴当然可以送,但尽量不要送来白猿。
免得一家四口打起来!
御兽园没有海岛宽敞,也没有高大茂密的森林,但每天好吃好喝,还有专门的太监宫女伺候白猿洗澡,短短两三天时间,白猿便适应皇宫生活。
徐青崖到达御兽园的时候,四只白猿好似大老爷一般,仰躺在一座奇峰嶙峋的假山上面,悠闲地啃南瓜。
在海外岛屿的时候,它们虽然从未挨过饿,但哪有这般惬意生活?
“馒头,汤圆,花卷,烧麦,你们真是惬意啊,还记不记得我?”
徐青崖对着白猿招了招手。
馒头先是一愣,转而一惊,从假山上跳下来,揉了揉脑袋,大眼睛看着换上官服的徐青崖,尖叫两声,把脑袋伸了过来,等着徐青崖给它梳毛。
“皇宫的生活怎么样?”
“嗷~呜呜呜~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