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请留步!”
慕容复被陆小凤惊走,急慌慌的返回住处,路过一处小巷时,背后忽然传来声音,慕容复立刻停住脚步。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鸠摩智,鸠摩智保护慕容博的灵柩,对慕容氏有恩,更兼身份高贵,结交他有益无害。
唯一的问题是,吐蕃王子宗赞也想娶公主,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自然要帮助王子,与慕容复是敌非友。
这个问题,慕容复早有答案。
吐蕃并非只有一个王子!
鸠摩智支持哪个王子都行!
坏了宗赞王子的好事,对宗赞王子而言是大坏特坏,但对于宗赞王子的兄弟而言,这份功劳,着实不小!
再者说了,鸠摩智是高高在上的大轮明王,无论谁想做吐蕃赞普,都需要鸠摩智支持,宗赞哪敢有怨言?
唯一可惜的是,方才一时冲动恶了王语嫣,若是王语嫣在身边,就能用王语嫣讨好宗赞,两家结为姻亲。
慕容复心中七上八下,面色却是言笑晏晏,轻笑道:“明王,不知大师叫住晚辈,是否与招驸马有关?”
鸠摩智面色凄苦:“慕容公子,小僧和令尊相交多年,互相钦佩,小僧斗胆僭妄一些,算是你的长辈。”
慕容复打蛇随棍上:“明王对家父有大恩,小侄当以叔父相称,不知叔父有何指教,小侄绝不会拒绝!”
鸠摩智叹道:“做叔叔的,看到侄儿走了歪路,总是想劝谏几句。
王姑娘对你情深义重,段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个被你弃如敝履,一个被你乱泼脏水,这是什么道理?
贤侄,人生在世,追求财富权势美色不算错误,但是,做人要耿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这般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也就罢了,或许可以成为一代枭雄,但不能卑鄙无耻,一个卑鄙无耻之徒,如何有资格做驸马?
贤侄,我知道你有雄心壮志,但招驸马之事与你无缘,请快快离开,若贪心不足,留在西夏,必有灾祸。
言尽如此,贤侄作何考量?”
慕容复冷冷的看着鸠摩智:“叔父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劝我退出,帮助吐蕃王子,叔父考虑的不太周到。
首先,最大的热门是段誉,只要段誉不退出,宗赞王子毫无机会。
其次,吐蕃有很多王子,每个王子都想做赞普,叔父是高高在上、德高望重的国师,何必这般急迫下注?
最后,对于招驸马之事,小侄颇有几分胜算,一定会参加竞选!”
鸠摩智冷笑:“贤侄,你是不是觉得段誉是储君,公主嫁给段誉,可以做大理皇后,未来成为大理太后?
这么想,真的是大错特错!
西夏公主做不了太子妃,更不可能成为大理皇后,没有半点机会。
你记住,大理皇后有两种人。
一种是大理周围最大的部落的酋长的女儿,用联姻稳定边境局势。
另一种是高家的女儿,真正掌握大理权势的不是段家,而是高家。
西夏公主嫁到大理,只能做有名无实的贵妃,处处被高家女压制。
以段誉的性格,肯定不会欺负西夏公主,如果公主性格恬静自然,喜好游山玩水,嫁到大理是最佳选择。
贤侄,你现在可明白了?
嫁给宗赞,有几率成为皇后。
嫁给段誉,最多只能做贵妃。
我家王子才是最大的热门!
听闻贤侄来到西夏,只想着与别的竞争者打嘴炮,连打赏宫女太监的钱都拿不出来,做叔叔的过意不去。
贤侄可以去赌场下注,等我家王子抱得美人归,就能大赚一笔!”
鸠摩智讥讽的看着慕容复。
这些话看似劝谏,实则刀刀扎向慕容复心口,一骂慕容复见识短浅,二骂慕容复吝啬,三骂慕容复的家臣是草台班子,四骂姑苏慕容金玉其外。
慕容复笑道:“叔父,你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段誉有两个结义兄弟,其中一个兄弟,在大汉位高权重,大理使团来到西夏,各路打点花了几万两银子,方方面面都做的体贴周到,怎么会忽略徐青崖?”
慕容复接着说道:“段誉只需传信给徐青崖,让徐青崖帮忙写一封向西夏皇帝求亲的书信,不用写太多,只需一句为了两国安定,请陛下把公主嫁给我家三弟,结秦晋之好,西夏满朝文武谁敢拒绝?徐青崖出使西域,一月时间灭四国,凶威赫赫,谁敢不服?”
鸠摩智闻言心中一凛,他最怕的就是徐青崖以势压人,先前遇到的长短刀长短斧,明显来自护龙山庄,徐青崖让贴身护卫保护段誉,就算本人要事在身来不了,写一封书信绝无问题,这封信到了西夏,此事再无任何异议。
鸠摩智轻笑:“慕容公子,段誉是正人君子,绝不会仗势欺人。”
慕容复冷笑:“叔父说过,段家与高家争夺权力,有西夏相助,段家就能占据优势,无论段誉愿不愿意,都必须尽力而为,把公主娶回大理。”
鸠摩智鄙视的看着慕容复,有些无奈的说道:“贤侄,如果段家愿意与高家争权夺利,何须找寻外援?段誉的结义兄弟是谁,你比小僧更清楚!
大理西夏相隔数千里,远水解不了近渴,除了公主的嫁妆,她还能有什么助力?退一万步说,段誉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想用联姻换取帮助,也该迎娶苗疆圣女,或者迎娶吐蕃公主!
贤侄,我知道你心怀大志,有志向不是坏事,但是不是应该……贤侄对于朝堂的理解,着实有几分浅薄!
你可能不知道,驸马没有实权,驸马的一切都仰仗公主,你想借西夏的力量达成志向,纯属痴人说梦!连实权都没有,如何在朝堂搅动风雨?”
慕容复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冷冷的换了个话题:“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让我退出!叔父的话冠冕堂皇,叔父做出来的事,着实是小人行径!”
鸠摩智面露惭愧:“贤侄,你的话不无道理,小僧受人之托,无论内心多么不愿,终归不能免俗,如果贤侄一定要留下,小僧只能把‘李延宗’的身份泄露出去,请贤侄做好准备!”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复很想与鸠摩智拼了,奈何刚刚与陆小凤对了一指,手臂酸麻,实力只剩七成,远非鸠摩智的对手。
鸠摩智面色更加惭愧:“小僧只想了结一件因果,想当初,小僧与慕容施主谈论武艺,结为知己,慕容施主曾许诺小僧在还施水阁看书,唉!此事被歹人破坏,小僧只能找贤侄讨债,劳烦贤侄把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的心法口诀写下来,让小僧阅读!”
慕容复惊呆了!
他原本对鸠摩智颇有好感,觉得鸠摩智保护老爹的尸骨,是恩人,此番针锋相对,完全是为了雄心壮志。
万没想到,鸠摩智这般卑鄙。
落井下石,勒索好处。
“鸠摩智,你无耻!”
“这叫一报还一报,慕容公子对表妹无耻,小僧对慕容公子无耻,他日有人对小僧无耻,这都是报应!”
“你不怕我故意写错字?”
“当然不怕!小僧会先请慕容公子根据心法口诀,在体内运行真气,稍有半分不对,莫怪小僧不客气!”
“鸠摩智,我怕你不成!”
慕容复挥剑刺向鸠摩智。
鸠摩智笑道:“看在往日与你爹的交情,小僧十招内不下死手!”
鸠摩智得小无相功、杂阿含功等绝学加持,以小无相功为根基,以杂阿含功催动少林绝技,再加上徐青崖从海外带回来的正版佛经,走火入魔的迹象大大减缓,唯独有一点不妥,便是与徐青崖交易的《阿傩刀》,无论如何也不能入门,只有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鸠摩智一生所学何等广博,一门绝学练不成,他还有几十套绝技。
慕容复只有左臂能用,交手一招便知道功力远远不如鸠摩智,想用斗转星移挪移借力,却如何能借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