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笑道:“王子,哪家驸马是有权势的?就算是卫青,也是先立下平边大功,才得汉武帝赐婚,娶的不是公主而是长公主,驸马本就是虚职,给他个看似高贵实则无权无势的职位,以慕容复的认知,他会欣然应允!”
宗赞眼中闪过惋惜:“可惜慕容复和琅嬛公主闹掰了,若非如此,我可以用此事做要挟,娶他的表妹,我看过王姑娘的容貌,当真倾国倾城。”
……
太医院。
在太医的妙手医治下,慕容复悠然转醒,旁边是包不同和风波恶。
“公子,你怎么样了?”
两人默契的没说招驸马的事,他们性格刚直,脾气火爆,嘴巴奇臭,但他们不是傻瓜,王姑娘意外失踪,莫名其妙出现的琅嬛公主,慕容复被晓蕾刺激的口吐鲜血,事情真相显而易见,此事只可意会,说出来那就是找死。
慕容复苦笑:“三哥,四哥,西夏驸马之路失败,琅嬛公主不可能让我做西夏驸马,她一定会把我这些年做的事都说出去,西夏公主,可以嫁给姑苏慕容复,不能嫁给李延宗,李延宗这个身份不能用了,咱们尽快离开。”
包不同和风波恶满脸惋惜。
王语嫣对慕容复的姿态,说是舔狗也不为过,专心致志,百依百顺,满脑子都是慕容复,为了慕容复,对武道毫无兴趣的王语嫣,强行背下琅嬛玉洞中的武功秘籍,陪慕容复行走江湖,遇到外敌时,及时开口,指点战斗。
无论美貌、才学、情意,王语嫣都是最适合慕容复的“慕容夫人”,更别说王语嫣还有“隐藏身份”,相当于慕容复千算万算,金矿就在家里面,连伸手去拿都不用,只需使个眼色,金矿就会跳到手中,这般好处,被慕容复连续灵机一动,从未婚妻变成仇人。
人的抗压能力是有极限的。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江湖流传的都是坏名声,包不同和风波恶,嘴上从不服输,内心难免有些不痛快。
慕容复道:“两位兄弟,我还留了一招后手,吐蕃国师鸠摩智愿意看在爹的面子上帮我一次,他会把我引荐给吐蕃赞普,推荐我做吐蕃驸马。”
风波恶惊道:“早知如此,就该为宗赞说些好话,咱们恶了宗赞,到达吐蕃之后,怕是会被宗赞针对。”
包不同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附和风波恶的话:“驸马是女婿,女婿如何比得上亲儿子?如果宗赞在吐蕃赞普面前搬弄是非,咱们难有成就。”
慕容复面色一厉:“忍!勾践卧薪尝胆图谋复国,为了取信夫差,甚至给夫差尝粪,勾践能做到的事,我慕容复也能做到,没什么不能忍的!”
包不同下意识说道:“如果公子是勾践,我们就是文种、范……”
说到此处,包不同慌忙住嘴。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典故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范蠡看清局势,及时抽身而退,成了“文财神”,文种不听范蠡的劝告,最终惨遭勾践杀害。
以慕容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若一朝得势,包、风二人必死无疑!
(PS:这不是我的吐槽,这是原著里面包不同的吐槽,正好出现在招驸马相关剧情,慕容复自比晋文公,包不同吹捧他,恰好“泄露天机”!)
慕容复道:“我是一时气闷,并非受了内伤,三哥、四哥,咱们立刻去找宗赞道歉,恳请宗赞的谅解。”
包不同和风波恶面面相觑。
半晌,包不同苦笑:“为了姑苏慕容的大业,就算割了我的舌头,砍下四弟的手臂,我们俩也能忍受!”
三人准备厚礼,去找宗赞。
宗赞得到鸠摩智的指点,听闻慕容复求见,心知冤大头到了,故意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一句话没说,甩手便是一个大嘴巴:“小白脸子,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此次招驸马,段誉那个小白脸拔得头筹,我最讨厌小白脸!”
以慕容复的武功,躲过这一耳光轻而易举,但此时此刻,他是为了讨好宗赞而来,只能强忍着站在原地。
“啪!”
慕容复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包不同和风波恶正要发作,发现慕容复借助耳光的力量回头,狠厉的看着他们,谁敢开口,立刻杀掉他。
宗赞怒道:“他奶奶的!两条狗竟敢对主子龇牙!你这王八蛋,你不是伶牙俐齿吗?你的‘非也非也’呢?还有你这混蛋,你不是很能打吗?”
宗赞甩手四个大耳刮子。
包不同和风波恶咬牙承受。
宗赞发泄完了火气,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复:“小白脸子,我早看出你贪图富贵,你小子真能忍啊!我看过几卷汉人史书,对于你这种能忍之人,一般是直接杀掉,但国师为你说了不知多少好话,我必须给国师个面子!”
慕容复闻言心中一喜。
被迫送出《斗转星移》,慕容复恨死了趁火打劫的鸠摩智,但鸠摩智拿了钱就办事,稍稍缓解他的怒火。
与此同时,慕容复眼神闪动,心说宗赞这蛮子绝非粗鄙蛮夷,只是用粗鲁的姿态抢好处,决然不能小觑。
宗赞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想做吐蕃驸马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帮你引荐,有我和国师两人作保,你肯定能得偿所愿,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麾下头号大将,等我成了赞普,少不了你的好处!”
慕容复道:“请王子吩咐!”
宗赞笑道:“我听说,姑苏慕容收集无数高深密卷,我喜欢练武,你给我二十卷秘籍,别想骗我,我会把秘籍拿给国师鉴定,稍稍有半分不对,你这辈子别想做驸马!听明白了吗?”
宗赞接着说道:“慕容复,你的志向是成为驸马,你应该明白,做驸马和娶公主是两回事,不是你把吐蕃公主娶回姑苏,是你来吐蕃做驸马!”
慕容复心说这特么废话,我把公主娶回家,多了个吃白饭的大小姐,我去哪里借兵?我肯定要留在吐蕃。
宗赞狡猾的看着慕容复:“姑苏慕容只有你一人,你来吐蕃做驸马,谁去看守慕容氏的灵柩?不如搬过来,供奉在大轮寺,我亲自为你安排!”
此言一出,慕容复心惊胆颤。
带着巨量财产去异国他乡,周围都是虎狼,山高路远,万难返回,这是送羊入虎口,早晚会被吃个精光。
包不同道:“王子,在下得老主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意留在姑苏守护慕容氏灵柩,请王子慈悲!”
宗赞冷冷一笑,摆了摆手:“你一张破嘴就会得罪人,留在吐蕃,只会给我惹麻烦,既然你贪图江南温润,不愿意跟随慕容复来吐蕃吃苦,本王子就不为难你了,你留在姑苏吧!那个拿刀的汉子也留下,脾气死硬,就会拿着把破刀惹是生非,我要你有何用!”
包不同心痛如刀绞。
明明是给慕容复解围,却被说成喜好享乐,贪图美景,不忠不义,不仅不能一怒拔剑,连反驳半句都不行,只能咬牙认下,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慕容复身边就俩家臣,若是把两人都赶走,岂不成了孤家寡人?若是被吐蕃士卒围攻,连挡刀的都没有。
转念一想,包不同和风波恶除了惹事还是惹事,留着反而是累赘,自己孤身一人来去自如,见势不对,从吐蕃化妆潜逃回来,反倒是更加便利。
想到此处,慕容复笑道:“请三哥四哥留下看守先祖灵柩,百年之后,咱们合葬一处,三哥是我左膀,四哥是我右臂,生生世世,一心一意。”
宗赞大笑:“就这么定了!吐蕃没有那么多规矩,不需要三书六聘,但聘礼还是要有的,你去准备吧!让我看看数百年豪阔世家是什么模样!”
慕容复内心把宗赞骂了几百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那句“数百年豪阔世家”着实好听,慕容复心说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丢了自家脸面。
三人连夜启程返回姑苏,准备去吐蕃做驸马,宗赞大乐淘淘,慕容复孤身一人去吐蕃,还不是任凭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