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冷笑:“徐青崖,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见识果真不俗,我、秋水和沧海喜欢的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唯独师弟例外,他在追求完美,当年他说除却巫山不是云,用这句诗向我表达爱意的时候,我就看出无崖子永远不可能把爱给活人,终归会走向虚妄!”
殷素素问道:“前辈,如果您爱的是李沧海,无崖子爱的是玉像,您和李秋水之间,怎么会产生仇恨?”
巫行云感叹:“虚凰假凤,终归不为世俗所容,再加上李秋水觉得只要杀掉我和沧海,就能独占师弟,多次设计害我们,我性格残酷霸道,回击手段比你们想象的剧烈百倍,一来二去,我们俩成为死敌,斗了四五十年。”
富家大户豢养娈童,在某段时间成为风尚,大户人家的女儿,与闺蜜或丫鬟虚凰假凤,也不算是稀奇,但这种事只能在私下,不能摆在台面上。
强如水母阴姬,也是关起门来享受神水宫弟子,天幽帮帮主司马潇同样不敢表露,只有夜深人静,才会把徒弟慕容白叫到房中,尽情享受欢娱。
巫行云和李沧海亦是如此。
至于无崖子,他不喜欢秋水,也不喜欢沧海,他喜欢的是玉像,喜欢他心中幻想的“完美无瑕”,无论他与谁隐居在无量山谷,最终都会雕刻玉像,每日欣赏玉像,对真人不屑一顾。
女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任何人都是有缺点的!
娶到女神未必是快乐。
曾有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女神娶到家,半年之后,主动离婚。
他喜欢的是影视、照片、图画、文字中的女神,是幻想出的完美,当与女神生活在一起,才知道女神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离不开吃喝拉撒,生活越久,女神滤镜崩碎的越彻底,难免会走向分离。
无崖子的状况也是这样。
把李秋水换成巫行云、李沧海,他依旧会沉迷玉像不可自拔,但是,巫行云性格霸道,很可能把无崖子和玉像轰成粉碎,李沧海性格恬静,很可能会主动离开,加入长春岛,长春岛上都是受过情殇的女子,全都是伤心人。
花白凤道:“师伯,师父绘制过沧海师叔的画像,您要不要看看?师父真是怪异,好好的大活人不喜欢,偏偏喜欢玉像,他能抱着玉像睡觉吗?玉像能陪他喝酒吟诗下棋吗?玉像能给他生儿育女吗?倘若玉像成了精化了形,给他生儿育女,他反而不喜欢了!”
秦南琴道:“若说书画,我家老爷的人物肖像画天下无双,画的比真人还要好看,也没有这般痴迷……”
巫行云挑挑眉毛:“徐青崖,江湖人说你是最凶恶、最狠辣、最歹毒、最不可捉摸的刀客,杀人盈野,没想到你竟然会画画,给我展示一二!”
逍遥派收徒一看颜值二看才学,巫行云做了数十年宅女,闲暇无事,只能用琴棋书画解闷,只是为了解闷,没有丝毫贪心,书画造诣越来越高。
徐青崖拱手一礼:“晚辈空手来拜见前辈,颇为无礼,这便小露一手,博前辈一笑,请前辈指点迷津。”
巫行云拍了拍手,梅兰竹菊送来画纸画笔,徐青崖调了调颜料,先给巫行云绘制一幅,紧跟着,又给梅兰竹菊绘制一幅,用真气烘干,递过去。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徐青崖模仿着鸠摩智的语气,用最低调的话语装最清新脱俗的逼。
巫行云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画布上的巫行云鹤发童颜,俯瞰天山云雾,张狂霸道,恍若神仙。
画布上的梅兰竹菊,一看就知道是四胞胎,却能认出她们的身份。
梅剑眼睛稍大一些。
兰剑嘴角有颗美人痣。
竹剑笑起来有个酒窝。
菊剑的鼻子比三人高挺。
梅兰竹菊是巫行云养大的,倘若她们穿着相同的衣服,就连巫行云本人也认不出来,徐青崖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出四人特点,观察力十足惊人。
巫行云撇了撇嘴:“把我画的和疯婆子似的,我哪有那么疯癫!”
徐青崖笑了笑,又画了一幅。
这次叠加花白凤的特点,既保留的张狂霸道,又有水一般的温柔,身上穿着丫鬟服饰,一看就是富贵王侯家中的大丫鬟,类似贾母身边的鸳鸯。
《赏花赏月赏秋香》
徐青崖在上面题了几个字。
巫行云怒视徐青崖。
徐青崖飞速把画卷起来,塞到花白凤手中,花白凤喜滋滋的收下。
回去做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闲谈许久,终于谈到武功。
花白凤在眉心轻轻一点,眉心出现火焰纹路:“玉玲珑记载的武功,有的能轻松入门,有的不得其法,玉玲珑里面只有精神印记,没有武功秘籍,无法让人帮忙参悟,请师伯指点!”
巫行云问道:“魔教公主有资格修行魔教十大神功中的两门,你选修的是什么?你的内功根基是什么?”
花白凤道:“拳脚是焚心魔指,兵器是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内功根基是太素阴功和天魔心功,这两套绝学是从明玉功演化而来,是至阴真气。”
巫行云道:“魔教的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有三万多种变化,是世上最花里胡哨的刀法,以此为根基,练习天山折梅手的难度不大,你的疑惑,莫非是天山六阳掌?体内阴气过重,在阴阳转化的过程中存在滞涩、太过极端!”
“师伯神目如炬,确实如此!”
“你跟我来吧!既然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人,这些早晚都是你的!”
巫行云带着花白凤离开。
梅兰竹菊带着程灵素去看医书。
徐青崖看了看秦南琴和殷素素,心说怎么回事?连倒茶的都没有!
灵鹫宫弟子会见外客,向来是非打即骂严厉折腾,莫说喝茶,多留片刻都不行,当然,外客不想留下,只想拿着生死符的解药,有多远跑多远。
前几天,乌老大来送贡品,灵鹫宫弟子稍有半分客套,没打他骂他,他便觉得灵鹫宫虚弱,想借机反叛。
殷素素道:“郎君,灵鹫宫应该不敢阻拦咱们,咱们四处逛逛!”
徐青崖道:“正是此理!”
缥缈峰云雾缭绕,景色壮丽。
徐青崖怀抱两位佳人,在云雾中御风而行,倏忽来去,潇洒无边。
玩到中午,三人去往厨房,享用灵鹫宫的天材地宝、百年陈酿,灵鹫宫什么都缺,就是不可能缺钱,每年上贡的奇珍异宝,加起来是天文数字。
内有能吃三年的存粮,外有缥缈峰险峻山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封闭宫门,设置好埋伏,就算千军万马围攻山门,怕也难逃全军覆没。
如果让徐青崖指挥防御,除非有无上大宗师凭绝世武功强行突破,否则只要粮食没耗尽,谁也打不上来。
守护山门,太简单了。
所有位于雪山的宗派,都有一个最天然最无解的大杀器——雪崩!
飞起玉龙三百万!
徐青崖没有布置防御。
一来不好意思喧宾夺主。
二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都是青壮劳力,每家有五十人,就是五千青壮,哪能随意消耗在雪山?
去黄河两岸报道吧!
岳青和徐青崖抱怨几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