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田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首先要完成“斗地主”,把良田掌握在手中,有分配田地的权力。
其次要丈量田亩,重新划分,不能东一块西一块,必须整整齐齐。
最后要平衡百姓意愿,哪里的田地比较肥沃,哪里的田地靠近水渠,哪里的田地离家近,都要考虑在内。
毫无规律,干巴巴乱分,百姓拿到田地的时候很高兴,但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妥,紧跟着产生械斗。
现在是深秋时节,接下来是寒风刺骨的冬季,田地上没什么活儿,全都憋着力气,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现邻村的田更好,家里刚好有几个刚从少林还俗的儿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为水井、水渠、良田,乃至一次上工机会打架是非常常见的事,闹出人命也不稀奇,古往今来多不胜数。
徐青崖要尽量避免这种事,力求让每家百姓都能得到一些好处,土地不够肥沃就距离水渠近,距离水渠远就距离家里近,出门就能耕田,如果什么好处都没有,就补偿耕牛农具,根据家中人口分田,有还俗的儿子的,往往能多分一些田地,比别人多占些便宜。
帅家默带领衙役丈量田亩,徐青崖绘制地图,给百姓重新登记造册,为记录在案的人口,分发田地农具。
足足忙活了二十多天,陆小凤、楚留香、萧峰、郭靖、黄蓉、燕南天都被拉过来加班,这才搭建好框架。
陆小凤和楚留香满脸残念,他们何曾做过这种事?拿着尺子、撅着屁股丈量土地,竟然在秋天被晒黑了。
萧峰是在本地长大的,知道田地的重要性,做的兴高采烈,萧峰做了八年丐帮帮主,有很强的组织能力。
郭靖比较耐心,黄蓉聪明绝顶,两人做的最好,分派的任务最多。
燕南天负责统计流民,当年先帝闹的天下大乱,很多人逃到深山,刘定寰登基后,这些人有的没出来,有的没有登记造册,零零散散加起来,能凑出三四千青壮,有家的回家,没家的聚在一起划分村落,再找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做村长,免得这些人闹腾起来。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复杂繁琐,就连陆小凤、楚留香、黄蓉这等聪明绝顶人物,也被家长里短烦的半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的贪婪,有的懒惰,有的盯着蝇头小利不松口,有的是坐地炮,坐地上哇哇大哭,对付这种人,江湖侠客没什么办法,需要老油子衙役解决。
陆小凤对这种人毫无办法,但找个四十多岁的衙役,不用动手,只需从坐地炮身边走过,一句话不用说,一切问题直接解决,没人敢撒泼打滚。
在这段时间,给予帮助最大的是言静庵,静斋仙子的气质太优雅了,能轻松说服百姓,也能用最快速度了解百姓的真实需求,商议出解决方案。
段誉在旁边观摩,想和徐青崖学学治国之术,很快就放弃了,大理的状况和大汉截然不同,粗糙模仿,只会生出无数矛盾,无为而治才是正道。
只要段誉不瞎折腾,大理就能顺顺利利的传承,躺平是最佳战术。
高家不会造反,大汉不会南下。
如果高家造反,大汉南下,段誉想挡也挡不住啊!还不如躺平呢!
做完这些,已经是九月底。
徐青崖准备回京,带着亲朋好友去京城举行庆功宴,把从灵鹫宫带来的百年佳酿都喝掉,来个一醉方休。
陆小凤擦了擦晒黑的脸:“不把你家的酒窖搬空,我绝不离开!”
楚留香笑道:“徐家的酒窖大概是搬不空的,咱们直接住酒窖!”
徐青崖打趣:“这倒是不错,我在酒窖给你们安排几个床铺,我家的酒窖上通皇宫下连玲珑阁,里面的美酒没有三千也有两千八,秋天时节,猴子会采集野果过冬,堆叠在一起的野果发酵产生猴儿酒,今年首批猴儿酒,过几天就能看到,我让艳儿收集一些!”
杨艳道:“要说猴儿酒,最美味的是峨眉猴儿酒,我深深怀疑,峨眉的副产业是养猴子,专用于酿酒。”
北堂馨儿笑道:“峨眉……峨眉派赚大了,我打听过,峨眉四秀之首马秀真和紫霄宫张五侠看对眼了。”
花白凤道:“武当七侠,最有长者气度的是宋远桥,武道创想能力最强的是俞莲舟,最敦厚的是俞岱岩,最灵透的是张松溪,悟性最高、最有可能继承紫霄宫传承的是张翠山,张翠山与马秀真成为情侣,武当七侠适合联姻的只剩莫声谷,莫声谷要有麻烦喽!”
秦南琴翻了个白眼:“多收徒弟还是有用的,联姻可以联七次!”
殷素素笑道:“这话不错!咱们每人生几个女儿、几个儿子,徐家对外联姻几十次,郎君,你怎么看?”
徐青崖讪笑:“几位兄台,等你们有了儿女,记得订个娃娃亲!”
杨艳挽住言静庵的手臂:“给我儿子培养个徒弟呗!放心,我会把儿子培养的非常优秀,是江湖豪侠!”
北堂馨儿挽住另一侧手臂:“要嫁也是嫁给我儿子,咱俩这么熟,我肯定不会欺负儿媳妇,静庵,放心,我不让儿子加入魔教,要做读书人。”
殷素素冷哼:“言静庵!我儿子会成为明教教主,你培养个徒弟,让她劝导我儿子弃恶从善,最合适!”
程灵素轻笑:“别看我!我觉得我会生个女儿,继承我的医术!”
燕南天、萧峰、陆小凤、郭靖同时看了过去,程灵素嗔道:“如果徐大哥时常外出,我可生不出女儿!”
“啪!啪!”
徐青崖的手脚被两个壮汉锁住。
徐青崖:灵素,你借刀杀人啊!
翌日清晨,众人准备回京,刚刚离开馆驿,发现道路两旁站满百姓,为首的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老人手持披风走向徐青崖:“侯爷给我们分田,给我们耕牛,帮我们安家,我们这些普通人家无以为报,每家出了一块布,为侯爷做件披风,为侯爷遮风挡雨!”
又有一个老大娘走来,背后跟着她的儿子,挑着一些馒头大饼:“诸位大侠给我们丈量田亩、解决纠纷,这是我们每家出一碗面粉做的干粮,还有老身做的酱菜,诸位大侠路上吃!”
徐青崖接过披风,挂在背后,对老人躬身一礼:“多谢乡亲们关爱,明年春耕时,我再来探望乡亲们!”
萧峰是本地人,作为代表,接过大饼咸菜,对老大娘还礼:“多谢大娘对我们的关爱,这一路上,我们肚子里都是暖暖的,有说不出的舒服!”
“恭送侯爷!”
“恭送大侠!”
“乡亲们,明年再见!”
徐青崖翻身上马,挥手拜别。
……
陆小凤用大饼卷酱菜,吃一口,笑一下,喜得转耳挠腮:“我吃过川鲁粤湘各地美食,唯独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大饼咸菜,徐青崖,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何从不在乎江湖名声,你身上这件万民披风,胜过十万句江湖吹捧!”
郭靖道:“我小的时候,丘道长和马道长说过,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二哥这种人物,是真正的大侠!”
燕南天揉揉胡茬:“你们再夸徐青崖几句,咱们徐大侠就该羞得躲到马车里面喽!还是少夸他两句吧!”
楚留香打趣:“不用担心,青崖的坐骑是马中皇者,最是高傲,老酒在身边的时候,不能骑别的坐骑。”
言静庵夸赞道:“非常之人,往往有非常之事、非常之物,能结识靖安侯这等英豪,真是静庵的荣幸!”
“嘶~~”
北堂馨儿倒吸一口凉气
徐青崖是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