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陛下召您进宫!”
米苍穹慌慌张张的跑进侯府,额头有些汗水,显然来的非常急迫。
徐青崖问道:“什么事?是不是北边出事了,需要我带兵出征?”
米苍穹道:“侯爷,咱家是伺候主子的奴才,哪有资格看边关急报?陛下等着急了,您还是快一点吧!”
徐青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便服,被米苍穹拖到皇宫。
御书房内,刘定寰正在观看北地边防地图,身边摆着一大叠奏折。
看到徐青崖,刘定寰摆摆手,示意徐青崖过来一起看地图:“青崖,北边出事了,根据西厂的情报,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正在调动兵马!”
“调动多少兵马?”
“暂时无法确认,与此同时,蒙元和金国也有兵马调动的痕迹,朕觉得北地即将发生大战,青崖,朝中现在无人可用,只能麻烦你去趟边关!”
“把所有塘报都拿来。”
“青崖,你当初在西域留下的那桩算计奏效了,伯颜动作真快!”
刘定寰把塘报递给徐青崖。
徐青崖笑道:“陛下,蒙元年轻一代的人才,伯颜排在前五,此人称得上文韬武略,我把他放回去之前,与他论道一次,就是为了今日之局。”
当初在西域,徐青崖告诉伯颜,完颜洪烈和完颜长之的矛盾,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极限状态,他们都是金国的臂膀之才,知道不能内乱,却被局势推着向前走,或早或晚,难逃火并。
想缓解矛盾,完颜洪烈和完颜长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对外用兵,最佳选择有两个,一个是有宿怨的蒙元,一个是江河日下、矛盾重重的辽国。
伯颜当然不希望在大汉国力日渐恢复的情况下,与金国互相损耗,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完颜长之把目光放到辽国上面,巧的是,完颜长之与某几位蒙元贵族交好,双方看似是仇敌,实则早有联络,可以进行一次次商谈。
如今看来,伯颜做的很不错!
动作比徐青崖想象的更快!
刘定寰娇嗔:“你这坏东西,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冒了这么多险,再敢胡作非为,朕把你打入冷宫!”
徐青崖道:“陛下鸿福,天时地利人和兼备,金国需要对外用兵,蒙元需要转移金国的目标,辽国恰好在此时发生内乱,事情恰好撞在一起!”
刘定寰分析:“你的意思是,耶律涅鲁古不是想南下,而是造反,辽国皇室的麻烦,最终还是爆发了!”
徐青崖恭维道:“陛下,这是您洪福齐天,心想事成,贤明天子向来有百灵相助,连敌国也帮助陛下。”
耶律洪基的祖父耶律隆绪有两个比较优秀的儿子,长子耶律宗真,次子耶律重元,耶律宗真性格慈和宽厚,耶律重元性格悍勇,擅长带兵打仗。
耶律隆绪病逝的时候,让耶律宗真继承皇位,不巧的是,皇太后喜欢次子耶律重元,密谋立耶律重元为帝,萧氏外戚权势极大,就在耶律宗真面临致命危险的时候,耶律重元主动退出,让兄长继承皇位,自己做南院大王。
耶律宗真对弟弟非常感激,表示立耶律重元为皇太弟,百年之后,让弟弟继承皇位,问题就在这里,耶律宗真嘴上是这么说的,没有公开册封,私下里说一万句,又有几句话能算数?耶律宗真驾崩时,果然背弃耶律重元。
耶律宗真把皇位传给耶律洪基,皇太弟之事,再也没有人提起,耶律重元在朝中威望极高,耶律洪基不敢给叔叔送毒酒白绫,只得封赏安抚,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叔,表示他仍旧是皇储,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上朝赞拜不名,赐金券誓书,四顶帽,二色袍,封他的儿子耶律涅鲁古为楚王、南院大王。
换而言之,从耶律隆绪时代,辽国皇室便有无数明争暗斗,耶律皇室与萧家外戚之间多有矛盾,萧远山在雁门关遭受伏击,辽国对此不闻不问,不是不想过问,而是互相推诿,萧家觉得是耶律家借刀杀人,耶律家觉得是萧家的苦肉计,双方对骂了几年,事情真相湮灭在历史洪流,没有人重翻旧账。
辽国最近几十年江河日下,耶律重元心知不能内耗,他年纪大了,就算登基为帝也坐不了几天龙椅,与其追求冷冰冰的椅子,不如求个好名声。
耶律重元年老体衰,想要名声,他的儿子耶律涅鲁古正值壮年,名声是以后的事,还是龙椅更有吸引力。
秋天是狩猎的好时节。
耶律洪基知道皇叔的心思,心知皇叔绝不会造反,把都城交给皇叔,带领御林军外出狩猎,耶律涅鲁古抓住机会发动叛乱,轻松占据辽国都城。
爹是兵马元帅,自己是能调动十万大军的南院大王,骤然发动叛乱,把都城团团围住,在外狩猎的耶律洪基什么都不知道,沉迷狩猎不可自拔。
徐青崖和刘定寰比对有关辽国、金国的情报,根据地图制定战略。
刘定寰难得露出柔弱姿态,依偎在徐青崖怀中,柔声道:“你是上天送我的礼物,青崖,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处理国事,再也不会担惊受怕!”
徐青崖笑道:“陛下,您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暂时放下担子,大汉江山社稷,微臣帮您担在肩上。”
刘定寰娇叱:“好大的力气!肩上挑着大汉江山,你以为你是谁?亿万百姓的期盼,岂能让一人承担?”
徐青崖道:“我是谁?我是武侯秘藏的开启者之一,是武圣传人,话说武侯秘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朝廷从不在意,不会是幌子吧?”
刘定寰道:“所有知道武侯秘藏秘密的人都觉得是幌子,因为秘藏从未显露于人前,朕……朕年幼时侥幸进入过一次秘藏,找寻到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喏!就是这枚令牌!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只知此物坚不可摧,当初皇城宫变,我用这枚令牌硬扛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给清辞创造机会!”
刘定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背面雕刻着山川水脉,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篆字,篆字是“传”,可以是传承,也可以是传送,目前不知道任何特殊功能,只能当做护心镜。
徐青崖拿起令牌,灌注真元,令牌没有任何变化,弹出刀芒劈斩,令牌仍旧没有变化,刘定寰笑道:“伤心小箭不能留下一点点划痕,刀芒剑气更是全无效果,清辞搬起假山、抡起大锤轰砸过好几百次,仍旧毫无损伤,或许这本就是护心镜,没有别的功效!”
徐青崖道:“这是好事,明确当做护心镜使用,总好过有些乱七八糟的神话传说,陛下收好,如果有刺客,这枚护身令牌能创造出反杀机会!”
“爱卿上了战场,刀枪无眼,更需要护心镜,还是让你佩戴吧!”
“我在龟兹找到一件铠甲,各个方面近乎完美的铠甲,有铠甲相助,再加上我的双刀,能靠近我三尺,攻击到我胸口部位的,全天下没有几个,如果有人能攻击我的胸口,无论我有没有佩戴护心镜,对他而言毫无区别!”
“你还真是大意呢!武圣在武道方面近乎无懈可击,唯一的破绽是避箭能力稍差,你是武圣传人,想来会继承武圣的小小缺憾,不擅长避箭!”
“我冲锋的时候,清辞在我背后放箭掩护,射杀敌军的神箭手!”
“嗯?”
“还要感谢陛下为我提供兵甲粮草弓弩器械,让我能放手一搏。”
“这才有三分宠臣模样!”
“哪家宠臣会抱着皇帝?”
“呃……朕把你打入冷宫!”
“蘅芜苑确实挺冷的!”
“徐青崖,你敢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