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报!喜报!靖安侯在辽国大破敌军,擒蒙元主帅,斩金国皇子,荡平叛逆,开疆扩土,威震天下!”
“喜报!喜报!靖安侯在辽国大破敌军,擒蒙元主帅,斩金国皇子,荡平叛逆,开疆扩土,威震天下!”
张何殷方举着令旗,手拿塘报,轮流呼喊口号,沿途换马不换人,用最快速度赶回京城,沿途百姓哗然。
徐青崖出道一年有余,做的大事多不胜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无论绿林山寨还是江洋大盗,只要徐青崖出手,没有抓不到的贼寇,没有剿不灭的山贼,堪称绝世无敌。
但是,此番功绩,着实震惊。
上次的捷报是收复安西四镇,对付的是西域小国,属于以大欺小。
此次出兵,一次性击败辽国、蒙元和金国,威震天下,绝非虚言。
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正好是早朝时间,御史杨忠正在参奏徐青崖风流浪荡殿前失仪,捷报就传进来了。
米苍穹把张何殷方领入皇宫。
张五呈递塘报:“陛下,靖安侯在辽国作战大获全胜,逆贼耶律涅鲁古被齐肩王生擒,辽帝履行承诺,割让十六座州府,这是详细作战塘报!”
刘定寰道:“靖安侯文韬武略,天纵奇才,有些小毛病无伤大雅,殿前失仪之事,杨爱卿不要再提了!”
杨忠心说我就是走个过场,属于日常打卡,“徐青崖殿前失仪”的重要程度远远小于早餐的咸菜不好吃。
诸葛正我上前半步:“陛下,此事要快速做出安排,请陛下尽快拟定治理州府的名单,再开一届恩科。”
科举分为金科和恩科。
金科是正常情况的科举考试。
恩科是人才不够用,要么补录一些落榜举子,要么再举行一次考试,属于随机召唤,人才波动幅度较大。
刘定寰对徐青崖信心十足,早就做好准备,拟定好去各个州府的官员,零零散散加起来,足有三百多人。
吏部、礼部、兵部、户部、工部、刑部都要抽调部分官员,就连六扇门也不例外,与此同时,刘定寰心知耶律洪基会在交接领土之前,尽量把辽国百姓转移走,想效仿汉武帝,把部分豪强搬迁到边境,快速充实边防力量。
割让十六座州府,辽国对大汉而言再无险地可守,大汉精锐可以长驱直入直达都城,耶律洪基由于长时间熬夜加班指挥作战,被拖垮了身子,再也没有雄心壮志,只想做皇帝做到死。
现如今的辽国,再也没有南下入侵的力量,只能做大汉的北地屏障,或许再过两代,就会主动融入大汉。
刘定寰有条不紊的安排官员,憋闷沉郁的朝会变得热闹如菜市场,群臣踊跃发言,都想狠狠咬一口好处。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刘定寰道:“米公公,让御膳房把御膳送来,朕与诸位爱卿同乐,等靖安侯统兵返回,再举行庆功宴。”
张何殷方没去御膳房蹭饭,而是立刻返回侯府,把战场上的事情完完整整告知杨艳,尤其是……耶律洪基有没有趁机许配公主,结成秦晋之好。
别的问题都可以商量,最后一个问题万万不能商量,幸好,徐青崖沉迷打仗不可自拔,夜读春秋,手不释卷,什么辽国公主,根本入不了眼睛。
……
辽国皇宫。
耶律洪基疲惫的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朝堂,面上满是苦涩。
耶律涅鲁古心狠手毒,把忠于耶律洪基的臣子杀光,给耶律洪基挖下无数大坑,辽国四面漏风,比炼丹仙人驾崩时更加崩溃,西面、北面被重创,南面割让领土,无险可守,甚至需要徐青崖帮他维持秩序,稳定大军士气。
徐青崖满脸无奈,割让领土不是在地图上画一下就行,耶律洪基要举行祭天仪式,还要举行庆功宴,封赏立下大功的文臣武将,顺便拖延时间。
伯颜和金沉鹰大肆劫掠,金银珠宝粮食人口,什么都要,两家联手掳掠数座州府的青壮,送回蒙元、金国,导致辽国非常缺人,可以割让领土,不能交出百姓,要用最快时间把十六座州府的百姓搬迁走,减少人口的损失。
耶律洪基越想越觉得绝望。
别说什么朝堂空虚是安插亲信的绝好时机,被杀的本来就是亲信,十有八九是耶律洪基的死忠,最新提拔的多是勤王功臣,鬼知道他们的想法!
若非徐青崖陪同返回,耶律洪基是做皇帝还是做傀儡,犹未可知。
事已至此,不如躺平。
耶律洪基摊开手脚,昏昏欲睡。
打仗是非常损耗精气神的事,长时间指挥作战容易油尽灯枯,不仅有身体上的损耗,还有精神上的内耗。
慈不掌兵,对士卒严厉,对自己更是要严厉十倍百倍,尤其是带着自家部曲出征的,很有可能一病不起。
耶律洪基便是如此。
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击,身体和思维的双倍损耗,再加上房倒屋塌摇摇欲坠的局势,有几人能鼓起勇气?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耶律洪基鼓起勇气,卧薪尝胆,从头再来,辽国文武可能让他乐极生悲、欢庆而死。
别找事!
千万别瞎折腾!
扯那么多,没什么卵用!
……
“伯颜兄,想明白了吗?我想听听你的见解!最近真是太累了,灵素每天都要给我按摩一个多时辰,我才能舒服的睡一觉,否则早就病倒了!”
徐青崖端着酒菜,推门而去,把餐盘放在伯颜面前,伯颜满脸苦涩的看着徐青崖,吐槽:“徐青崖,你到底要结几次婚?能不能不要折腾我?”
徐青崖奇道:“结婚?我有多少红颜知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伯颜冷笑:“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上次在西域,我苦心算计数月,最终全都成了你的功绩,此番在辽国,我费尽千辛万苦,用尽背后所有人脉关系,我做的一切,依旧是为你做嫁衣,我是不是欠你钱啊?”
徐青崖对伯颜躬身一礼:“多谢伯颜兄慷慨相赠,在下铭感五内,你对我恩惠太多,我着实偿还不起,如果欠债还不起,你猜猜我会做什么?”
伯颜叹道:“唉!汉人喜欢说我们是蛮夷之辈,我觉得,你比我这个蛮夷更像蛮夷,我烧杀抢掠的抢,你兵不血刃的抢,我抢完了,人家骂我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你抢完了,人家心里把你骂了三百遍,脸上满是感激!”
徐青崖点点头:“兄台高见!这就是受没受过教化的区别,来来来,说说我的算计,我给你查漏补缺!”
伯颜定了定神,说道:“你在西域抓住我的时候,就已经定好计划,故意与我论道,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把目光放到辽国,然后把我送回去。
我回到大元之后,担心完颜长之带兵进犯,遂费尽口舌,撺掇金国把目标放在辽国身上,巧的是,辽国内部矛盾越来越大,耶律涅鲁古造反,给我们创造绝好的机会,事情异常顺利。
面对叛军追杀、异国入侵,耶律洪基无计可施,只能向大汉求援。
就这样,你以援兵的身份光明正大进入辽国,损耗辽国的力量,割取辽国的领土,还要辽国对你感激涕零,这般惊吓算计,真让人大开眼界!”
伯颜佩服的看着徐青崖。
徐青崖摆摆手:“非也非也!我哪有这么厉害的算计?说来说去,不过是恰逢其会!你动脑子想想,我怎么知道你会上当?我怎么知道你能说服有深仇大恨的完颜长之?我怎么知道耶律涅鲁古会造反作乱?我不是神仙!”
徐青崖解释道:“首先,你在西域遭受溃败,返回蒙元后,能不能得到重用是未知数,说句不好听的,你说的话有几个人听,你能给出答案吗?
其次,蒙元和金国连年交战,完颜长之和里赤媚打了一场又一场,蒙元和金国合作,谁能算计到这种事?
第三,耶律涅鲁古对耶律洪基多有不满,但是,他老爹希望维持‘为了大局牺牲皇位’的名声,只要他老爹没有点头应允,他凭什么调动大军?
最后,我怎么知道耶律洪基能坚守多长时间?如果他一战即溃呢?如果他没向大汉求援呢?如果他求援求到一半被击败呢?我岂不是竹篮打水?
将心比心,伯颜兄,如果你处在我的境地,你能给出问题答案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有未卜先知观星占卜的能力,我最近在做什么?我哪有精力管辽国的事?伯颜兄,我今年做了多少大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你们这些聪明人,在经历溃败后最先做的不是反省,是给自己开脱,你把我想象的越强,越能解释失败。
败给一个捡便宜的幸运儿,有毁灭般的打击,但是,如果你败给一个能掐会算威震天下的名将,你会在内心觉得败得不冤,败在项羽手中,不冤,败在卫青手中,不冤,败在能看穿天机的徐青崖手中,同样不冤,多好的理由,想到这个理由,是不是舒服很多?
伯颜兄,别让我小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