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罗汉的体型约等于少林武僧的平均水平,手中拿着钢铁禅杖,只需拨动机括,就能施展“伏魔杖法”。
据说,少林后山密道里面有一八零八具铁罗汉,能借助密道地形施展一百零八罗汉阵,活活困死大宗师。
更有传闻,铁罗汉的原理来自木牛流马,是黄月英制造的,张三丰幼年时偶然得到一对,这对铁罗汉能对拆少林罗汉拳,“隐形人”所在的岛屿上有八具木罗汉,能组合成八人阵法。
铁罗汉只能根据固定路数,用固定力量发动攻击,非常死板,优点是悍不畏死,只要机关动力没有耗尽,就能不断进攻,很适合镇守宅院,或者如同铁水这般,当做训练器械,铁水此时练习的刀法,赫然是“慈悲刀法”!
慈悲刀法招招都是防守招数,与铁水强凶霸道的性格截然不同,铁水完全是凭借浑厚根基催动招数,空有刀招全无刀意,内劲虚浮,面对铁罗汉固定路数的攻击,却被打的左支右绌。
“砰!”
铁水肩头被打了一禅杖,发出金铁交鸣的火花,铁水被打了个趔趄,勃然大怒,挥刀猛攻,一刀把铁罗汉劈飞三四丈,又一脚踢飞另一具罗汉。
“唉!又他娘的失败了!”
却是铁水听闻“大龙头”以佛门刀法大战鳌拜的精彩战役,想凭此突破狂禅的魔障,没想到越打越憋屈,原本畅通无阻的气血,反而变得滞涩。
狂禅的本质不是狂,也不是禅,是普度众生的善心,“狂禅”最有代表性的人物是鲁智深,鲁达在救人,鲁智深同样在救人,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既不追求荣华富贵,也没想过成佛作祖,就是单纯的“善良”。
狂禅艰涩的原因便在于此。
要么空有其形,一味的喝酒吃肉呵佛骂祖,把戒律犯遍,只知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不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没有坚定不移的内心本真,非常容易堕入魔道。
要么一堕千里,把内心的禅机彻底抛弃,变成魔僧、妖僧、血僧。
要么落入心魔陷阱,被魔障压抑的全身难受,那种憋屈的感觉,好似每个毛孔都在便秘,难受的想吐血。
铁水属于三者兼备。
他已经无法压制杀意,如果一个月内得不到突破,必然走火入魔,变成一头乱砍乱杀的猛兽,或者经脉寸断,真气暴烈,轰然爆发,尸骨无存。
“谁在那里!滚出来!”
铁水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坐在墙头看戏的徐青崖,他并未感知到徐青崖的气机,而是嗅到了酒肉香气。
“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可以带给你最大的解脱,第一个问题,青龙会六月龙头是谁?请龙头出来相见!”
徐青崖放下酒葫芦,轻飘飘的从墙头落下来,如同滑雪一般,滑到铁水身前三丈处,查看精巧的铁罗汉。
铁罗汉类似机械表,用发条上弦作为动力,经过一场激烈打斗,发条力量已经耗尽,重新上弦才能使用。
铁水怒道:“就凭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能给我什么解脱?”
徐青崖道:“我能让你不再承受不死不活的痛苦,想想看吧!你现在的感觉就像便秘十几天,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很憋闷,憋的脑袋发红,又觉得明明很想去撒尿,却尿不出来,这种感觉最是难受,能把脑袋憋的炸开!”
铁水冷笑:“你想杀我?死人不会有痛苦!凭你也想要我的命!”
徐青崖摇头:“非也非也!我是解脱你的痛苦,不是杀掉你,我把你的武功废掉,同样能带给你解脱。”
铁水叹道:“在青龙会,失去武功就是失去生命,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先杀了你,然后再大杀特杀!”
徐青崖道:“据我所知,铁水不是这样的人,铁水不喜欢杀戮!”
铁水面上闪过血色魔纹:“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是大妖魔!”
徐青崖叹息道:“可惜了!我是来找你问情报的,不是来杀人的,但你现在的状态……狂禅!狂魔!狂怒!最终导致狂杀,变成杀戮的傀儡!”
铁水勃然大怒:“放屁!老子不是杀戮的傀儡,我是杀戮的主人!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做鬼王!”
怒吼声中,九环大刀轰然斩落,血色刀芒斩向徐青崖的脑门,铁水的气机非常不稳定,像点燃的炸药包。
他已经被心魔逼疯了!
原剧情中,金刚不坏、武功卓绝的铁水被人轻松刺杀,未尝不是用死亡解脱心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眼前笼罩一层云雾的感觉,能让任何人变得疯疯癫癫,不仅仅是铁水,那些隐修数十年参悟天道的老怪物,十有八九也是这种诡异状态,没几个精神正常。
说的夸张一些,庞斑也不例外。
庞斑的幸运在于,这是高手如云的综武世界,有诸多先贤作为参考,原剧情中的庞斑,无敌天下六十年,同时也是蹉跎岁月六十年,从意气风发的魔师变成九旬老人,在九十岁的年纪研究出惊世骇俗的“自绿神功”,为破碎虚空不顾一切,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铁水没有庞斑的绝世天赋,也没有庞斑的冷漠心性,更没有庞斑从里到外透出的魔性,做了几十年和尚,不可避免受到影响,精神早已经疯魔。
徐青崖握住鹰刀的时候,敏锐的感知到铁水的心思,铁水在求死!
用轰轰烈烈的战斗结束生命。
铁水不想变成怪物,不想武功尽废沦为废人,他要用全力以赴的战斗作为自己的结局,死也要死的霸道。
徐青崖右脚后退半步,身子随之拉成弓步,腰肋用力一扭,鹰刀与铁水的九环大刀轰然对撞,血色刀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向四面八方炸裂,数百斤的铁罗汉如树叶般被刀气轰飞。
铁水仰天狂笑:“好刀法!与你这种高手一战,这是我的荣幸!”
徐青崖双目一凝,全身心沉浸于手中宝刀,黑黝黝的厚背砍刀,却比柳叶刀更加灵巧,如柳絮,似蝴蝶,在铁水挥洒出的血色刀芒中上下翻飞,用的赫然是庖丁解牛剔骨刀,学厨的武者会自然而然领悟这路刀法,徐青崖的业余爱好是做饭,对于此法炉火纯青。
以无厚入有间。
厚背砍刀看似粗苯,实则总是能找寻到血色刀芒中的缝隙,轻描淡写的横扫千军,就能破掉铁水的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