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卢家的儿子向朱家求亲!
卢家的儿子半途被女飞贼算计,被人关到箱子里面浸猪笼,最后被段家的儿子救出来,哪有脸面去求亲?
换言之,只要段玉赶到朱家,十有八九能抱得美人归,这个道理,聪敏过人的华华凤,比任何人都明白!
段玉当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明月如镜,湖水也如镜,镜中有一弯月牙,月牙勾着少年的情丝。
半晌,华华凤终于开口。
“今天是四月初七!”
“没错,今天是初七。”
“从无锡赶到宝珠山庄,走水路需要四五天,再加上梳洗打扮、调整状态的时间,差不多需要六七天!”
“差不多吧!”
“你现在需要走了!”
“明天早晨,我会出发!”
“卢小云羞愤离开,没人有能力与你争夺,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我……我……”
段玉这次连声音都没有出,他觉得心里酸酸的,喉头仿佛被塞住。
一阵风吹来,吹皱满湖春水,水中的明月也碎了,情丝也混乱了。
华华凤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一定要把碧玉刀,送到宝珠山庄。”
段玉点点头。
“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段玉默默地取出碧玉刀,在月光下看来,刀锋绿得像是一湖春水。
华华凤痴痴地看着,笑道:“这把刀是你的订亲礼?真是宝刀!”
段玉没有回答,也不忍回答。
他正想说:“碧玉刀是准备用来订亲的,可是我这个人却并不一定要去订这段亲事,这属于两码事……”
话还没有说出口,华华凤把碧玉刀扔到湖水里面,段玉想都不想,飞身跳下去捞,他当然是捞不到的,等他出来的时候,华华凤早就悄然离开。
段玉知道,他恐怕再也见不到华华凤了,就像再也找不到碧玉刀。
这比找不到宝刀更让人失落。
案子破了,宝刀没了,段玉垂头丧气的去往宝珠山庄,他答应父亲去给朱二爷祝寿,绝对不会错过日期。
比段玉更先到达的是段飞熊。
段飞熊终归不放心宝贝儿子。
现在他正和朱二爷并肩坐在寿堂的花厅里,看着他这个宝贝儿子,一张本就严肃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
“第一,我是不是让你一定要将那柄碧玉刀送到你朱二叔手上?”
“是!”
“第二,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宁可丢了脑袋也不能丢了碧玉刀?”
“是!”
“第三,在你出发之前,我给你留下七条戒律,你遵守了几条?”
“一条……也没守住!”
“第四,刀是怎么丢的?”
“被……被……被……刀是被我弄丢的,一切的责任都在于我!”
从不说谎的段玉,对于说谎没有丝毫经验,一开口就被人看出来。
朱二爷笑道:“段老哥,你就别逗玉儿了,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背下全部黑锅,说明他是心甘情愿的喜欢这个女人,这是好事情啊!”
段玉的头垂的更低了。
他是来求亲的,却爱上别人!
朱二爷没有恶作剧的爱好,对屏风摆摆手,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
华华凤!
段玉惊讶的看着华华凤。
华华凤笑道:“老板娘能变成花夜来,华华凤为何不能是朱珠?”
段玉喜得抓耳挠腮,半晌,问出一个呆傻的问题:“既然……既然华华凤就是朱珠,为何把碧玉刀……”
华华凤笑道:“我在吃醋!吃醋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很奇怪吧!朱珠吃华华凤的醋,华华凤吃朱珠的醋!碧玉刀在我手里,我扔出去的是假货!你早就把聘礼送到我手中,就算在吃醋,我也不可能把聘礼扔掉!别生气啦!我向你赔礼道歉,咱们去后花园!”
华华凤拉着段玉离开。
段飞熊满脸愁容。
朱二爷笑道:“段老哥,我的宝贝闺女嫁到你家,我还没发愁的,你有什么发愁的,难道你不太愿意?”
段飞熊叹道:“朱老弟,我给玉儿七条嘱托,他一条也没有遵守,不仅结交到靖安侯这种大人物,还成功抱得美人归,天下的便宜都占尽了,日后我再叮嘱他,玉儿更加不会听话!”
朱二爷看得很开:“孩子早晚要离开父母的羽翼,你要知道,靖安侯怎么会随意结交别人?他这种人,一举一动都会引来无数关注,他结交玉儿,是因为玉儿身上有他欣赏的品质!”
段飞熊问道:“是什么?”
朱家后花园,段玉和华华凤进行相同的对话,问出相同的问题,华华凤皱了皱鼻子:“因为你诚实,靖安侯见惯溜须拍马,喜欢诚实的少侠!”
段玉惊道:“就这?”
华华凤叹道:“当然不是!你以为你赚了便宜?便宜都被靖安侯这只猎手赚走了,他去年领兵北上,得到辽国十六座州府,朝廷层面举行恩科和武举招揽人才,江湖层面该怎么做?”
段玉道:“我听说过,皇帝想效仿汉武帝,搬迁一些豪强过去!”
华华凤道:“豪强可以搬迁,武林宗派能搬迁吗?我问你,华山派从华山搬到北地,还能叫华山派吗?”
段玉道:“所以,朝廷只能劝说武林世家搬迁,姓氏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