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想招揽我?”
鬼见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是你,是你们!
圣人说过,名正言顺。
如果有司马家、欧阳家、上官家和皇甫家的后人支持,无论从哪个层面讲道理,这件事都是合理合法的。
越是强大,越不能恣意妄为。
我不想引发西域武林的恐慌。
把四方城变成都护府这件事,我希望从各个层面都合理,另外,你们是难得的人才,隐居山林太过浪费。
司马兄,你苦练一身武功,不是为了去山沟沟砍柴吧?欧阳兄,你有经天纬地之才,难道不想一展才华?
现在,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只要你们点头,立刻就能上任。
如果你们不想做官,我当然不会勉强你们,我只是提一个建议!”
徐青崖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实话实说,四方城四位创始人的基因着实不错,后代都有不俗才华,四方城需要人手,姬冰雁需要助理,既然遇到了他们,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司马乘风冷声道:“我要去调查事情真相,如果侯爷说的是真的,我接受您的招揽,如果侯爷谎言欺骗,哪怕拼得一死,我也会找侯爷算账!”
徐青崖笑道:“司马兄,如果我编谎话骗你,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谎言总是会被揭开,只有真心真意,才能招揽到贤良。”
欧阳明日道:“徐兄,在答应你的招揽之前,我想去看看我娘!”
徐青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古百善孝为先,这是应有之义!令堂在城外水月庵清修,没有外人打搅!”
司马乘风问道:“侯爷,我是司马家的后人,赛华佗是欧阳家的后人,女神龙上官燕是上官家的后人,皇甫家的后人在哪?被半天月杀了吗?”
徐青崖嘴角抽搐:“欧阳飞鹰和半天月在‘斩草除根’方面,做的着实不怎么样,四家后人全都活着。”
欧阳明日既庆幸,又无奈,我愚蠢的老爹啊,连做坏人都不够格!
这倒是不怪欧阳飞鹰,更不是他们心慈手软,而是有两位绝世无敌的大佬插手,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古木天的隐居地杀人灭口,万一把这老魔头惹怒,杀光城主府和神月教就是一顿饭的事儿,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半天月的造型,在反派群体中属于比较恐怖的,但半天月的压迫感,着实排不上号,半天月头顶上有个随手一巴掌就能秒杀他的大佬,无论半天月把剧情主角虐成什么模样,只要古木天笑呵呵的走一圈,压迫感半点不存。
古木天:金佛不坏身的罩门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我一出手就能攻击他全部穴道,那什么金佛不坏身像纸糊的一样破了,这玩意很厉害吗?
边疆老人和古木天是师兄弟,也是老冤家,龙争虎斗多年,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有这两位爷插手,去哪儿斩草除根?只盼仇人成长的慢一些。
唯一一个想斩草除根,却被对方用计谋逃掉的,是皇甫家的后人。
当年发动兵变的时候,侍卫周海护着皇甫仁和杀出重围,逃走后,把皇甫仁和交给“玉面诸葛”沈耀,沈耀给皇甫仁和改名为“臭豆腐”,在四方城卖炸臭豆腐为生,臭豆腐成年后,做了四方城巡捕,欧阳飞鹰杀了周海,对于沈耀的事情,找不到丝毫的线索。
当然,这件往事,徐青崖也不是很清楚,徐青崖依稀记得皇甫仁和家里是卖臭豆腐的,直接去排查即可。
司马长风去往无忧宫,根据徐青崖的说法,弄月公子是他亲弟弟,找到亲弟弟,至少能确定五六成真相。
赛华佗去往城外水月庵。
徐青崖略有些蛋疼。
水月庵就像悦来客栈,属于诸天万界连锁尼姑庵,到处都有水月庵,并且每座水月庵,都有潜修的贵妇。
正所谓,近乡情更怯。
欧阳明日温文尔雅,姿容绝伦,学识渊博,医术高明,才华绝世,但他内心深处潜藏着深深的自卑,自卑源头是先天残疾的双腿,看到轮椅,就会想到父亲厌弃他,觉得他丢脸,连弃之荒野都不愿意,只想让他“夭折”。
这种自卑如附骨之疽,无论欧阳明日读多少书,做多少事,取得什么样的伟大成就,只要看到轮椅,这份自卑就会萦绕在心头,永远无法解脱。
看着水月庵大门,欧阳明日竟然不敢进去,在门口沉吟,高易山想到徐青崖的嘱托,直接把人扛了进去。
以欧阳明日的武功,十个高易山也奈何不得他,但他现如今的状态属于既期盼又惊恐,需要有人推一把。
负责“推”的就是高易山。
徐青崖不是欧阳明日,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只能偷偷叮嘱高易山。
——嫌弃欧阳兄的是欧阳飞鹰,不是玉竹夫人,玉竹夫人对欧阳兄只有关心爱护,想念了二十余年,如果欧阳兄不敢进去,你就把他扛进去,如果找不到玉竹夫人,你大声嚷嚷,玉竹夫人听到欧阳兄的名字,一定会现身!
高易山:我怕被逐出家门!
徐青崖:我正好缺个管家!
高易山:靖安侯,我想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你真特么不是东西!
徐青崖:近乡情更怯,欧阳兄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敢进去,你在后面轻轻推他一把,他对你只有感激!
高易山:你没骗我?
徐青崖:我骗得了你,我能欺骗欧阳兄吗?对你家少爷有点信心!
高易山:我特么对你没信心!
高易山嘴上说着不信任,看到欧阳明日焦躁的模样,咬了咬牙,遵从徐青崖的指点,把欧阳明日扛进去。
四方城的变故,玉竹夫人知道,但她不在乎,本就是抢来的江山,你能抢自家兄弟,别人当然也能抢你。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玉竹夫人念了十几年佛经,对因果报应的说法,理解的最是通透。
玉竹夫人不仅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觉得放下了重担,欧阳飞鹰做一天四方城城主,她就要分担一天良心债,欧阳飞鹰跑路,她反而能吃好睡好。
唯一值得玉竹夫人担忧的,就是她的儿女,儿子分别多年,女儿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会不会被人欺负?
玉竹夫人正在佛堂诵经,为自家儿女祈福,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跟着,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扛着轮椅走进佛堂,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贵公子,只惊鸿一瞥,母子连心的血脉相连之感,就让玉竹夫人猜到这是自己的儿子,高易山轻轻把轮椅放了下来,一溜烟儿跑出佛堂。
“咣当!”
佛堂大门被高易山关上。
母子相见的场面固然感人,但高易山不敢看,他担心被逐出家门。
高易山背靠大门,耳朵里面塞着一大团棉花,把周围的尼姑赶走。
佛堂内,欧阳明日终于见到只在梦中见过的母亲,紧紧抱在一起。
“孩子,你受苦了!”
“孩儿有师父照料,母亲日夜承受分别之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你……你怎么来了?四方城最近不太平,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我来看看娘!别的事情……四方城的不太平只是针对邪魔外道,靖安侯有保境安民之能,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平安顺遂,现如今,四方城成为安西都护府的副都护府,商贸越发繁华,百姓都有好日子过,这都是好事!”
“但是,你毕竟是……”
“我见过靖安侯了,他想请我做安西长史,简单来说,如果四方城是一个西域小国,长史相当于宰相!”
“他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