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咚咚~
随着数声轻型榴弹炸开,树林左侧一百五十米外陷入了彻底的沉寂,7团2营2排5班,共计8名抗联战士,全部牺牲。
………………
轰轰轰~
啪啪啪啪啪~
刚走了百余米,又是数枚手榴弹在身侧爆开,又是数声冷枪打来,直接给日军造成了二死三伤。
虽然很快的,这个只有9个人的不满员班就被日军尽数剿灭,却也给日军造成了足足三分钟的迟滞。
………………
轰~
轰~
啪啪~
啪~
这是二十分钟内的第四波伏击,而且还是罕见的双班组左右伏击。
“八嘎!”
日军中队长气得扯下了帽子:“左右分出两个小队进入树林,把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统统消灭掉……其余的部队,继续前进,不要管这些老鼠!”
足足二十分钟才行军了不到500米,这是第九师团的奇耻大辱。
要是后面的中军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那不是要被人笑死?
中军那些家伙可是护着骡马运输队,行军速度慢的跟乌龟似的呢!
孰料就在他分出两支小队钻入乡道两侧的树林时,数百道身影从他们身后近两百米处斜插而来,
正是景乐亭亲自带领的1团。
“打~!十分钟以后立即撤退!”
回头望了望身后数百米处,已经隐隐能见到踪影的中军,景乐亭下达了命令。
麻雀战术讲究的就是个灵活机动,要是被后面的日军咬住,那就麻烦了。
虽然带着整整1个团的兵力打麻雀战术实在是有些超标,短短十分钟的抄后攻击也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已经牺牲的那三个班的士兵,但无奈现实情况摆在这里。
哒哒哒~
哒哒哒~
轰轰~
新2师1团配备的六挺机枪,以及仅有的那两门迫击炮,终于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
而此时,富锦西南角,距离别拉音子山只有不到两公里的锦山镇外。
把整个身子缩在野草堆里的蒲公英1队队长钱永福抬头看了看刚刚起飞的日军机群,忍不住皱眉:“这是第几波了?”
2组组长头也不抬地拔了一根枯草打了个结,然后放在地上:“第三波了……半小时一波,小鬼子的轮换,比TMD钟表还准。”
第三波,
那就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也不知道新东北岸防舰队的发烟桶储备还撑不撑得住。
其实以如今这些螺旋桨飞机的耗油量,别说半个小时了,就算是在天上盘旋五六个小时都完全撑得住,根本不需要如此频繁的交换班。
但无奈从第二纵队撤退的那一分钟起,力求把一切隐患消弭在襁褓之中的日军便忽然改变了策略,不再如同之前似的只在空中盘旋、监视,而是改成了密集队形,在两三千米的高空中对江面进行投弹。
投弹的对象也并不是隐藏在浓烟中半点影子也看不到的新东北岸防舰队,而是烟雾前方边缘50米处,那一条几乎贯穿了整个江面的长方形水域……也就是谓之为固定靶投弹。
虽然在没有任何引导技术的当下,在两三千米的高空中投那些铁疙瘩毫无准头可言,但如果是投大致范围的固定靶位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准头依旧是差得惊人,但采用密集编队方式投弹的话,却还是可以保证相对可以的命中率的。
这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赖皮战术。
如果新东北岸防舰队还是缩在烟里,那么这些炸弹自然伤不了它们,
但如果你敢往前走一步,那就等着挨炸弹吧,就跟一战时期的超越射击法一样,在这种固定区域投弹战术面前,你做再多的机动也没用,总能有一部分炸弹落在你身上的。
面对着这种赖皮战术,新东北岸防舰队无奈之下也只能继续龟缩在烟里,甚至之前的三节龟速都维持不了,只能呆在原地做慢速圆形机动。
不过这种战术也给日军带来了不小的后勤压力,哪怕那些九七重爆身上携带的全都是50公斤级的小型航弹,就算每一次盘旋只投最低数量的2枚弹,可在这样情况下,一架满弹的飞机,满打满算也就能撑个半小时罢了,弹一投完,就必须赶紧回来装弹……也亏得别拉音子山机场距离新东北岸防舰队所在的水域只有三十多公里航程而已,否则的话,这种赖皮战术根本玩不下去。
没错,距离钱永福他们只有不到两公里的别拉音子山,正是富锦日军的陆军机场所在。
这处陆军机场正是解扣的关键所在。
只要能将这处机场破坏或者占领,那么日军的机队就无法升空;
没有了机队的威胁,新东北岸防舰队就能解放出来。
新东北岸防舰队一解放出来,不管是配合着第二纵队攻下富锦,还是从容退去回防同江,都可以看杨铸的心情而定;
但如果无法破坏这处机场……
新东北岸防舰队的发烟筒还能不能撑到天黑,那就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一旦无法撑到天黑,那么在日军机群的狂轰乱炸下,列宁号、江平号这些主力舰能存活下来两三艘就算不错了,届时明山队在第九师团和第七师团肆无忌惮的全力夹攻下,只怕会是遇到成立以来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八爷那边怎么还没下达命令……要不,我们主动问问,看是个啥情况?”
等了快两小时,3组组长也有些心焦了。
钱永福看了他一眼:“蒲公英中队的纪律忘了?开打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开启步话机,否则一旦暴露,便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况且八爷用兵如神,他既然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系,那就说明他认为我们出击的时机还不成熟!”
这次行动,蒲公英1队是携带了两种无线电设备,
一种是他们每个小组都会装备的步话机,主要用途是作战时的彼此沟通,以及特殊情况下与指挥部那边最快取得联系;
另一种则是当下各部队普遍配备的电台,主要是在战前接收来自指挥部的指示和沟通,不过既然已经潜到了机场附近,那么对于现在的蒲公英1队来说,电台更像是一次性道具,在接受了杨铸的最后一次指令后,便会弃之不用,免得被日军反侦察小组破译。
说完,钱永福瞪了3组组长一眼,又用余光瞟了瞟不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警卫旅精锐,似乎是在警告3组组长不要给蒲公英中队丢脸。
3组组长见状,顿时讪讪地笑了几下。
杨铸虽然跟杨将军关系很好,好到了几乎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但是同为精锐,除了第一纵队外,蒲公英中队不希望被任何一支部队比下去……哪怕第三方面军警卫团的这些精锐真实作战经验远比他们丰富的多,绝对算得上是他们前辈中的前辈。
而纪律,无疑是一支精锐部队的最基础修养。
正当三组组长挠着头,想要说点什么话找补的时候……
嘀嘀~滴滴~
电台的信号灯亮了起来。
“八爷有令……”
接过通讯员翻译完成后的电报,钱永福声音变得严肃无比。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的蒲公英1队队员全部立直了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出鞘的利刃。
“任务调整,一个小时内破坏别拉音子山机场,任务完成后,暂不撤退……届时配合增援而来的第二纵队,把驻守机场附近的第36联队,给彻底打残!”
钱永福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这是一个多么过分的任务似的。
而其余的蒲公英1队队员闻言,齐刷刷地低声齐喝:“遵令!”
没有一个人发出抗议,也没有一个人表示难以接受。
早在成立之初,杨铸就给他们说过,蒲公英中队生来就是被包围,生来就是去完成那些最艰难的任务的,没有这个觉悟,根本不配进蒲公英中队。
扫了一圈众人的神情,钱永福满意地点了点头:“武器上膛,填充3号弹……让那些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TMD才叫做攻坚!”
刷~
喀~
一枚弹头被涂成了红色的炮弹,被推进了蒲公英中队标志性的无后坐力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