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让真一心中微微一动,对方直接以“大人”相称,往往意味着对方在心理上,已不再将自己简单视为“有潜力的后辈”或“厉害的天才忍者”。
而是开始将自己放在与那些真正的能独当一面的强者的位置上对待。
这种称呼上微妙的,看似不起眼的变化,恰恰反映了真一这些日子用实打实的战功,在众人心中悄然完成的心理地位跃迁,他不再是需要呵护的未来之星,而是当下就能倚重甚至敬畏的强大战力。
真一心中了然,甚至有点想乐,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语气温和:“有劳前辈传令,我这就过去。”
传令忍者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先行离开。
真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与忍具,尤其是将新得的布流云剑稳稳佩于腰侧,这才迈步走出帐篷,寒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脑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
我已是十岁的木叶上忍,打破了村子有史以来的最年轻晋升记录。
那么,假以时日,当未来某一天,火影之位的角逐真正拉开序幕时,当“东野真一”这个名字被列入候选名单时,木叶的众人是不是也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会觉得太过突兀了呢?
真一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随即恢复如常,步履沉稳地向着灯火通明的指挥部走去。
........
当天深夜,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汤之国境内,某处荒僻的山谷交界地带。
作为夹缝中的小国,这几乎是它们难以逃脱的命运。
和平时期,是各大国忍村之间心照不宣的缓冲地带,一旦战争爆发,则往往首当其冲,沦为各方势力渗透、潜伏乃至直接交火的场所与前沿战场。
一支约百人的队伍,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无声地集结前进,最终在一片地势略高的背风坡停下,所有人都收敛了查克拉波动,屏息静气,只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最前方,东野真一静静伫立,目光穿透沉沉的夜幕,望向远处山谷中,那片若隐若现,仿佛早已被遗弃的荒凉村落轮廓。
那里,就是此次任务的目标。
这半个多月来,他率领的第四独立战斗大队,如同一柄不知疲倦的尖刀,反复切入云隐战线侧方和后方,执行了多次高风险的渗透和破坏的任务。
纵然有真一身先士卒,吸引了最大的火力,但在云隐日益加强的反渗透与针对性的围追堵截下,伤亡依旧不可避免,而且数字不算小。
但每当伤亡出现,兵员出现缺口,大蛇丸这位总指挥总是能在第一时间,从其他部队或后备力量中,抽调出经验丰富和能力适配的忍者补入第四独立大队,确保其建制完整与持续战斗力。
另外,第四独立战斗大队虽然伤亡不小,但大多是伤而非亡。
毕竟有真一这位如今堪称忍界顶尖的医疗忍者做阵,各个队员又都携带他这位忍界第一的药理大师搭配的各种紧急药品,各种致命伤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最有效的遏制与急救。
真一心中很清楚,这些跟随他一次次出生入死,从最初组建磨合到如今能默契执行各种危险任务的队员,某种程度上说已经是他最初的,具有一定忠诚度与战斗默契的嫡系力量。
每保住一个,就是为未来保存一份可靠的资本与人脉,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些人的生命,不仅是出于身为领导者与医者的责任,更是一种长远的布局。
此时队伍中有一名同样身穿制式黑色战斗服,隐身于黑暗中的中年忍者,却显得格外的画风不搭,甚至可以说有种莫名的别扭感。
迈特戴!
在昨天抵达前线的新一批木叶援军中,真一意外地发现了迈特戴的身影,于是当即向指挥部提出申请,将迈特戴补充进了自己麾下的第四独立战斗大队。
说起来,如今的迈特戴,与几年前那个在村中被人嘲笑,只能靠自我折磨般苦练来维系忍者梦想的“万年下忍”,已然大有不同。
自从前年,在砂隐村举办的中忍考试中,凭借开启八门遁甲的惊艳表现,受到了三代火影的赏识,迈特戴不仅顺利晋升为中忍,更因其展现出的惊人潜力与顽强斗志,受到了木叶体术达人陈保军的看重。
这一年多来,陈保军多次对迈特戴进行了系统性的指点,纠正了他以往许多因缺乏正确指导而形成的错误训练习惯,并传授了更为精妙,成体系的体术技巧与战术思想。
这让迈特戴不再像过去那样全靠一股蛮劲和意志力瞎练,而是在保持其原有勤奋与热情的基础上,走上了更为系统和高效的修炼道路。
除了八门遁甲这门压箱底的禁术依旧是他最大的底牌外,如今的迈特戴在常态下的体术造诣和查克拉运用都已不可同日而语,实力较之以往,可以说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因为年纪过大和天赋不足的缘故,导致他不可能像自己的儿子迈特凯那样,最终成长为令神一般的对手都感到惊骇的程度,但也是一张底蕴强大,能够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