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隐一方筹划着又一轮强攻,木叶一方准备着应对云隐一方的又一轮攻势的时候。
铁之国,京都,大将府。
与外界越演越烈、随时可能爆发席卷大半个忍界的忍界大战的紧张气氛不同,铁之国此刻依旧安静。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厅内,落在榻榻米上,光影弥漫,几名侍从跪坐在角落,安静地煮着茶。
大将三船端坐主位,面前摊着一份份文件,正听取手下关于半年后全国剑术大赛筹备事项的汇报。
三年一度的盛事,眼下已进入最后的名单汇总阶段,各个地区、各个城市的剑术协会正陆续将参赛选手的信息报送至此。
而在三船身侧,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却依旧矍铄的老者,正在慢悠悠地翻阅着已经送抵的部分选手资料。
他正是上一代大将,如今已年过七旬的六车,虽然他早已卸任多年,但三船在处理重大事务时,总会邀请他旁听,以示尊重与请教。
听着下属详尽的汇报,三船不时点头或提出疑问,忽然,六车翻阅文件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三船,你看看这个。”
六车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给三船。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名叫一心的,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吗?”
一心?
听到这个名字,三船恍惚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六车大人说的是那个几个月前前往木叶、雇佣木叶忍者跟自己战斗的小子?”
这件事在铁之国高层和武士圈里还引起过一阵不小的讨论,觉得这年轻人行事剑走偏锋,虽是为了追求剑道突破,全程也合规合法,但雇佣忍者与自己比武,总让人觉得有些偏离正统武士的作风。
“就是他。”六车点点头,示意三船自己看。
三船接过文件,收敛笑容,仔细阅读起来。
上面详细罗列了这位名叫一心的年轻武士近两年来的行迹。
起初,三船看得眉头微蹙,信息显示,此子好斗成性,不仅在国内四处游历,更频繁上门切磋,挑战各地知名的剑术道场或成名武士,行事颇为高调,甚至有些不顾情面,踢馆之举屡见不鲜。
然而,看到后面更具体的对战记录和旁观者描述时,三船的眉头先是皱得更紧,随即又缓缓松开,最后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三船将文件合上,语气复杂:“还真是好斗成风,为求胜果,不择手段。”
他看向身旁几名同样看过来的下属,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你们几个也看看,这小子很有意思,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是个大逆不道的主。”
几位身着传统武士服,气质沉稳的属下依次传阅,与三船刚开始的皱眉到无奈不同,他们几人几乎是全程黑着脸看完的。
“这!?这成何体统!”
“剑术比试,居然动用火器?!简直是对武士道的亵渎!”
“三船大人!六车大人!”一名性情刚直的下属看完,立刻单膝跪地,愤然道:“这小子的行径完全违背了我等武士奉行的堂堂正正对决之精神,乃是投机取巧,玩弄诡诈的卑劣之徒!请务必取消他的比赛资格,并酌情予以惩戒,以正视听!”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面露不忿。
在他们看来,剑是武士的灵魂,剑术对决是神圣的仪式。
用枪?
那和那些只求结果、不择手段的忍者有何区别?
甚至更为恶劣!
三船没有立刻回应属下的请命,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六车,恭敬问道:“六车大人,您是何看法?”
六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三船,现在你才是铁之国的大将,此事理应由你来决断。”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不过,老夫活了七十多年,经历过很多事情,也犯过不可挽回的错误,倒是有一些或许不合时宜的想法,可以说说。”
“这小子的理念,他那套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做法,确实与我们世代传承的武士道精神相悖,不值得提倡,更不值得在年轻一代中宣扬,但是!”
话语一转,六车又继续道:“但这小子有一句话是对的,在真正的战场上,在你死我活的厮杀中,没人会在乎你用的手段是否光彩,敌人只会用尽一切办法杀死你。”
几位下属闻言,眉头紧锁,想要反驳,却见六车抬了抬手。
“老夫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们武士追求的是道!是义!是堂堂正正!这没错,这依然是我等武士的根本。”
“但是,三船,还有你们,都还记得吧?上次忍界大战....”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三船的脸色严肃起来,一众下属也沉默了。
当时,也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战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