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雷之国境内某处高山密林深处。
刚刚完成对云隐村的二次袭击并成功全员撤离的真一大队,正在一片相对隐蔽的林地间进行短暂修整。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饮水声,以及山风吹过林梢的沙响,每个人都抓紧这宝贵的间隙恢复体力和查克拉,包扎伤口和检查忍具。
“真一。”
夕日真红走上前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我们真的要去袭击雷之国的京都吗?”
忍者的战争,明面上有不涉及平民的原则,当然,很多时候这只是空话。
但不能针对官员和贵族,这却是真正心照不宣的规矩。
尤其是一国都城与大名府以及大名本人。
其他那些无法无天的赏金忍者和流浪忍者倒是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但忍村,尤其是五大忍村本质上是依附于国家体制的军事组织,必须遵循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触犯它,等于掀翻所有参与者默认的牌桌。
“前辈,你看我像这么冲动的人吗?”真一笑了笑,他心中确实没怎么把贵族大名放在眼里,但眼下还远不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时候。
“我们不用真的去雷之国京都,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可能要去京都即可,哪怕他们只有一丝怀疑,都不敢赌。”
“敌人哪里最痛、哪里最不能丢,我们就往哪里刺!不是为了真的攻占,而是为了牵动他们的兵力,让他们不得不跟着我们的节奏走。”
夕日真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真一的话语,然后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往哪走?”
“还是往京都走。”真一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定计:“但走到一半,就掉头转向,走雷之国东南沿海方向。”
夕日真红皱起了眉头:“那里,不是你之前判断的....”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片刻后,夕日真红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是我没转过弯来。”
真一见他了然,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会吧,真红前辈。”
夕日真红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靠着树干坐下,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真一也闭上了双目。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呼吸平稳,姿态放松,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在他的意识深处,此刻正有无数信息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脑海。
一心分身的影分身,此时正在雷之国广袤的土地上无声地疾驰,数十道与他完全相同的人影,分散在真一这个本体的数十到数百公里的范围内,每一道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扫视着身下的山川、密林、河流、村庄。
他们的眼眸深处,琉璃色的光华无声流转。
【通明】与【电光石火】同时开启,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细节都收归眼底。
真一知道闪电战的核心,从来不只是快,而是准!
是知道敌人在哪里、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走、下一步会去哪。
是比敌人先一步看到,先一步判断,先一步行动!
是找准了敌人防线的薄弱点或枢纽,实现重点突破。
快只是表象,准才是灵魂。
而在这方面,真一有着天大的优势。
【通明】与【电光石火】的结合,让他拥有了一双属于自己的“白眼”。
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消耗查克拉,这份能力是自然而然的,如同呼吸,如同心跳,如同本能。
无论他是清醒还是疲惫,是战斗还是休息,这双眼睛都在运转,都在捕捉,都在洞察。
他和一心的影分身,同样拥有这双眼睛。
日向一族分出影分身后,他们的影分身在开了白眼要消耗多少查克拉?能维持多久?有多少限制?
他不知道。
但真一知道的是他的影分身,没有这些限制。
每一道影分身,都相当于一个独立的感知节点,覆盖一片区域,扫视一切动静,然后在回归时将所有信息传回本体。
数十道影分身同时运转,就是数十双“白眼”在同时工作。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他一个人,就顶得上一个日向白眼的侦查大队,而就算是分出影分身所消耗的查克拉,也是由一心分身来承担。
他需要做的,只是处理这些信息。
而在【天才】和【通明彻悟】的加持下,他的思维运转速度早已超越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些影分身回归时带来的海量信息,如溪水汇入深潭,被他迅速筛选、分类、整合。
哪条路上有云隐的巡逻队,哪个方向有大规模的追兵,哪片区域是安全的,哪条路线是空的,全部一目了然
真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他的脑海中,一张巨大的动态地图正在快速成形。
............
木叶东北大本营,指挥部。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志村团藏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根部成员,个个面色肃然,他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看帐内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中央。
帐内的参谋们纷纷抬头,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人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这位团藏长老向来深居简出,极少来指挥部,今日这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奈良鹿久坐在角落的桌案后,面前的卷宗摊开了一片,他抬起头,目光与志村团藏对视了一瞬,随即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前一步,开口道:
“志村长老!大蛇丸大人在执行此次机密任务之前,曾留下一封书信,吩咐道若是长老询问,便将此信交给您。”
志村团藏盯着他看了两秒,冷笑一声:“大蛇丸倒是好算计。”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展开。
帐内安静下来,几名参谋低着头,开始在忙自己的事,视线落在桌面的地图或卷宗上,不敢多看。
志村团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
没有人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但志村团藏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好!很好!”
看完后,志村团藏将信纸猛地攥成一团,甩在身旁的桌案上,声音在指挥部内炸开。
“这个大蛇丸!他把战争当成了什么?他个人的实验场吗?”
“简直无法无天!目无纪律!这么大的任务!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没有向村子汇报,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打!他眼里还有没有木叶!还有没有规矩!”
帐内无人敢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训斥一通后,志村团藏没有继续骂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钉在奈良鹿久身上。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现在云隐开始撤退了,那么说明大蛇丸和那小子,引动八尾暴走和摧毁云隐后勤部和医疗部的任务成功了!”
话音落下,帐内响起几道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几名参谋彼此交换眼神,脸上难掩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