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看啊。”
瞄着瞄着,照美冥心里又不禁泛起了一丝小花痴。
严格来说,东野真一的长相并不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但或许是那震动忍界的名声与实力无形中加持了光环,又或许是她被埋在废墟下无助地等待死亡时,是他出手将她从瓦砾中救了出来,也可能,只是因为他身上本就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奇异魅力。
总之,此时的东野真一在照美冥眼中看来,格外的好看。
对于东野真一这个名字,照美冥可谓闻名已久,早从去年年末开始,这个少年的名字就一次又一次地震动着整个忍界,所作的事迹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
在村子与木叶正式开战之前,东野真一这个名字就已经在雾隐村里被许多人反复讨论,虽然大多数人在谈起他时,用的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说什么砂隐不行、云隐太蠢,换我们雾隐上肯定如何如何。
但能让村子里这么多人翻来覆去地讨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种态度。
后来村子与木叶正式开战,这个人的名字在村子里出现的频率便愈发密集起来。
谈论他时的语气,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沉默寡言,从轻松的调侃,变成了凝重的口吻。
尤其是两个多月前,照美冥被征召加入这场战争之后,带她们的后勤前辈每次提到这个名字,脸色都会不自觉地凝重几分。
虽然照美冥只在后方押送物资,从未真正踏上过一线战场,但从那些前辈们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这个东野真一,显然给村子带来了太多远超预想的麻烦。
当时照美冥曾在心里好奇地想过。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明明两人算是同龄人,对方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而已。
她在村子里也算是个天才,前辈们都说她将来必成大器,可与那个名震忍界的少年一比,两人之间似乎横亘一条遥不可及的天堑。
所谓的天才仿佛只是见他的门槛而已。
不!应该连门槛都算不上。
毕竟自己刚刚踏上战场,就稀里糊涂成了俘虏,要不是对方出手相救,自己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他到底打算对我们做什么?
这些日子照美冥也从一些村子前辈的口中得知了,他们之所以能被从废墟里救出来,之所以在战俘营里得到违反忍界常理的待遇,大概都是东野真一下的命令。
明明他这么凶残,一手造成了无数雾隐同胞的伤亡,却事后又下令救治他们这些俘虏。
这种矛盾,让照美冥完全想不通。
想到这,照美冥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前方那道黑发的身影,好奇之余,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可惜。
至于可惜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太清。
不过,想来大概是她的花痴病又犯了。
照美冥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
照美冥啊,照美冥,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那可是,东野真一!杀人不眨眼的东野真一!
你怎么能对他犯花痴呢?
照美冥心中暗骂自己一句,但转念一想,过后他们一行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纠结这么多干嘛。
还不如.....
想到这,少女心里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偷瞄的频率也随之悄然升高。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真一,并不知道身后那位棕红发少女脑海中正转着怎样乱七八糟的念头。
按照既定的路程规划,两天后,他们将先经过火之寺,届时他将代表木叶与火之寺进行友好交流,感谢对方在这场战争爆发以来对木叶的诸多支持。
三天后,一行人将抵达京都,在那里,他将代表木叶接受火之国大名的亲切慰问。
此刻真一走在大路上,看着眼前这条勉强算是官道的土路,心中再次忍不住吐槽起了这个世界畸形的科技树。
连辆车都没有。
很难想象在一个拥有了电话、录像机、电视的时代,交通出行居然仍旧停留在中世纪。
忍者出行基本靠走,富商贵族出行也只能坐马车。
最原始的内燃火车也要十几年后才会出现在忍界,而且不是出现在商贸网络最发达的火之国,是出现在大陆极北之地的雪之国。
至于汽车之类的东西,更是在他前世所知的剧情结束前都没见到丝毫影子。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很多技术只要触类旁通,稍微有人推一把,就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但所有人却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遮住了眼,从未往那个方向多看过一眼。
而每一项新技术或新事物都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仿佛在造物主的心血来潮之下,毫无铺垫地突然冒了出来——比如电脑。
至少真一发现,在当前这个时代,是没有任何关于电脑的信息的,但按照原本的轨迹,十几年后电脑就会大规模普及到各大忍村的办公桌和实验室。
想来可能就是过几年,电脑就会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并且飞速发展到了极其先进的水平
真一至今忘不了他前世看动漫时,那个震撼他许久的画面。
一间摆满了各种高端笔记本电脑还有各种他也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高端的仪器的实验室内。
用来照明的,居然是——油灯!
“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真一暗自摇了摇头,将思绪收了回来,虽然他如今奔驰起来比高铁还快得多,但如果有辆像样的交通工具代步,他还是非常乐意偷偷懒的。
两天后。
队伍途经火之寺,按计划在此作短暂停留。
真一代表木叶与住持天鸣大师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感谢了火之寺自战争爆发以来对木叶的积极支持,天鸣住持也以佛门之礼相迎,双方在一种既正式又不失亲切的氛围中完成了这次会面。
随后,一行人在火之寺的斋堂里用过一顿简单的斋饭,便再度启程,向着京都的方向继续前行。
世尊!
或者说佛陀,究竟是谁?
走在大路上,真一回想起先前与天鸣住持的交谈,心中不由得浮起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佛教的来历已不可考,而那位传说中在菩提树下证得无上正觉、以慈悲智慧度化众生的世尊,比什么大筒木还要神秘得多。
无论是火之寺的典籍,还是忍界流传的各类佛经,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真实身份的明确记载。
他仿佛只存在于经文之中,存在于信众的口诵与信仰里,却从未在历史的任何一处节点留下过确凿无疑的足迹。
这太不正常了。
在前世,真一当然不会去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在前世,他現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一部由作者一手构建的幻想作品。
那位创作者出身于一个佛教文化极为深厚的岛国,在千年历史中,佛教多次压倒本土神道教,成为社会主流信仰。
这样一位作者在构建忍者世界时,会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所处文化背景中的各种元素融入其中。
寺庙、僧侣、经文、佛陀的典故,这些都不需要额外的解释,就像许多仙侠小说里会不经意地引用《道德经》的句子,或者出现“上善若水”“道法自然”这样的典故。
读者不会去追问:“这个世界又没有老子,哪来的这些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作者将现实的文化底色渗进了自己作品的血肉里。
然而,当一部虚构作品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真实的世界必然拥有它自己独立而完整的历史,万事万物都应该有迹可循。
哪怕是最遥远的神话,也应当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脉络,指向某个真实存在过的原点。
那么,在这个真实的忍界中——佛教!
这个传承了无数年、遍布各国、拥有无数信众、其经文与术语渗透进了忍者的战斗体系里,比如最明显的就是千手一族。
甚至直接影响了六道仙人这个忍者始祖的古老宗教,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位佛教创始人,佛门世尊,究竟是真实存在过的人物,还是某种更古老力量的投影?
这些本来只是作为作品文化背景而存在的元素,如今却成了一个必须被认真对待的问题。
虽然真一还没想好自己该献祭哪个词条来升级【分身】词条,但他此前便有过一个念头——新的分身,打算以他前世那位历史上的佛陀为名。
不过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
毕竟这位世尊在前世的各种传说与作品中,基本都是顶级大神通者,谁知道他老人家在这个世界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万一真的存在,还非常厉害,怎么办?
佛门可是最重因果的,用他老人家名号去招摇撞骗,搞不好哪天就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真一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琢磨。
取名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分身行走在外,代表的不仅是一个代号,更是将来要在忍界中独立积累认知、行走各方、甚至开创一番局面的存在。
名字取得好,将来传播起来事半功倍!
Win!Win!Win!
这时,仿佛一只懂王大金毛不断高呼赢麻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真一的思绪。
蝉鸣!
此时正是八月时节,一年中最热的日子,高亢清亮的蝉鸣之声本就不绝于耳。
这声音本该是夏日里最寻常不过的背景,寻常到大多数人走过这条路时根本不会注意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