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因陀罗转世居然还活着?
他身上裹着的那层东西,是神树造物
也就是说,这一代的因陀罗不仅没死,还觉醒了轮回眼?
破庙内,大筒木一式脸上不露分毫,心中思绪却急转如电。
在这近千年的时光里,大筒木一式始终警惕地避免与因陀罗或阿修罗的转世产生任何接触。
但他也知道,这两股纠缠了千年的灵魂,一直在他们各自的后裔血脉中一代又一代地轮回,从未停歇。
这也是他一直怀疑辉夜那两个儿子很可能仍以某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维度中的原因之一。
没接触过归没接触过,但因陀罗和阿修罗毕竟是辉夜的直系第三代子孙,血脉依然算得上纯净。
对于同样出身大筒木的一式来说,哪怕此刻他只是凡俗僧人的感知水平,也能一眼穿透那层普通的皮囊,认出其灵魂深处那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更别说,这个因陀罗转世身上还裹着一层神树造物。
这层神树造物能让他在当今忍界任何人面前都天衣无缝。
除了同样来自大筒木的人。
神树本就是他大筒木一族的造物,与他们一族相伴了无数个岁月,这层伪装在普通人类眼中或许毫无破绽,但在大筒木一式眼里,这层东西就跟黑夜里举着一盏照明灯一样,一目了然。
而在看到这个因陀罗转世的瞬间,许多零碎的线索便自然而然地在脑中串联起来,大筒木一式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这十几年来,月球上那群后裔为何一次次发动转生眼的力量,将目光投向忍界,他原来一直以为辉夜的后裔是在搜寻什么别的东西。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在找的,就是这个。
轮回眼。
辉夜的躯壳——外道魔像,已经从月球上消失了。
而带走它的,正是眼前这个当代因陀罗。
想通了这一点,大筒木一式的更是暗自皱眉不已,大感麻烦。
他此行不过是想去看看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少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顺路打发打发时间,可从来没打算跟因陀罗的转世有任何牵扯。
可现在,就这么好巧不巧的,两人同一座破庙里狭路相逢。
他心中思绪急转如电,面上却丝毫不显,见宇智波斑脚步一顿,正打量着自己,大筒木一式率先双手合十,施了一个规规矩矩的佛礼:“善哉,善哉,这位同行也是来此避雨的吗?愚僧自茶之国小寺而来,云游至此,不想遇上这般暴雨,更不想在这荒山野庙之中还能遇见一位同修,倒也是因缘际会了。”
见眼前这个神秘的僧人率先开了口,宇智波斑也顺势回了礼,但他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和尚,连佛经都没正经翻过几本,哪里知道僧侣之间该怎么互称,怎么互相打招呼,但见对方这么说了,便也跟着照搬:“原来是这般,愚僧见天色已晚,又逢暴雨,便想寻一处落脚之所,没想到在此遇到一位同修,倒也是缘分了。”
不止大筒木一式有顾虑,宇智波斑同样有自己的考量。
眼下他的状态可以说极差,这具身体全靠白绝阿飞的覆盖维持最基本的生命能力,一旦失去这层外壳,他很快就会死去。
而眼前这个僧人,在他踏入庙门之前他竟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存在,这份藏匿气息的手段,绝非寻常之人。
实力究竟如何,他心中并没有准数。
但仅凭对方能将气息敛藏到连他都无法预先察觉的程度,便绝不是一个好与之辈。
但宇智波斑终究是宇智波斑,哪怕像个老鼠一样藏在地底数十年,哪怕如今的身体已濒临极限,那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从未消减半分。
寒暄过后,他便看向这个神色温和的神秘僧人,直接开口试探道:“这位同修,愚僧平日里于感知一道也略有几分自信,只是今日踏入此庙之前,竟全然没有察觉同修的存在,同修这份匿息之能,这倒实在是让愚僧有些意外。”
这个因陀罗,还是如传说中那般桀骜不驯。
见宇智波斑连客套都懒得绕,直接开口便试探,大筒木一式心中暗自皱眉,面上却依旧如常,双手合十,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原来是这般,倒是让同修见笑了,说来惭愧,早年愚僧研读经文时,读至世尊于娑罗双树间入大般涅槃的一段,彼时愚僧便想,世尊于涅槃之中,非生非死,非有非无,既不著于色相,亦不滞于空无,如此境界,我辈弟子虽不能至,却可心向往之。”
“于是,愚僧便依此理创了一门几分粗浅的小法门,取名为涅槃枯荣,涅槃非死,亦非生,恰如枯木之于繁花,同是一木,不过应时而易其形罢了。”
大筒木一式张口就胡说八道,也不管眼前的宇智波斑信不信,继续道:
“此术分枯、荣二相,此为荣相。”
说话间,神秘僧人的气息却陡然发生了变化,像似忽然间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整个人像一株从枯败中重新抽芽的古树,在宇智波的感知中骤然亮了起来。
“而刚才便是枯相,说来让同修见笑了,年岁大了,走得累了,便习惯以枯相入定,权当休息,同修方才没能察觉,想来也正是愚僧入定未醒的缘故。”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宇智波斑心中冷笑一声,对方那一番话说得拐弯抹角,又是涅槃又是枯荣,但他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而在宇智波斑看来,六道仙人才是世间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者,
在查克拉体系普及忍界之前,这世上只有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僧人,整日念经打坐,说的全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却拿不出半分真本事。
直到查克拉体系普及之后,才有后来的火之寺忍僧,那些人才勉强算是有几分真本事
至于佛经里那个被捧上神坛的所谓世尊佛祖,恐怕也不过是个在远古时代靠嘴皮子糊弄人的骗子。
后世的六道仙人都被他糊弄过去了,竟曾以他的弟子自居,四处游历宣讲那套慈悲度世的空话。
“原来如此,同修倒是好本事。”
心中虽然认定这僧人在胡说八道,但宇智波斑没有拆穿。
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此行出来也不是为了找人打架,虽然即便这个状态,他也自信当今忍界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他就是了。
不过眼前这个僧人,确实太过于神秘了,神秘到让他隐隐有些不安,等事了之后,可以让白绝们暗中追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随意寻了一处干燥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宇智波斑若是真的不想节外生枝,面对一个连他都看不透底细的神秘人物,此时最明智的选择应当是直接离开此处。
毕竟这次出门的目的只是去看看那个大会,犯不着在半路上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僧人较劲。